但是,霍寒景口味清淡,所以那泛着淡淡甜味儿的银耳雪梨汤正好。

时念卿动作麻利的重新从消毒碗柜里,取出一枚干净的小碗,又抽了一只调羹,盛了一碗甜汤,然后小心翼翼端去了客厅。

刚刚出锅的甜汤,太烫了。

时念卿又忘记拿碗垫隔着,所以,一路上她被烫得尖叫连连。

甜汤盛得太满,时念卿害怕步子太急,洒了,只能一直都小步过去。

当她把甜汤放在茶几上的时候,手指都烫红了。

“冬天太干燥了,吃银耳和雪梨,最润肺了,你尝尝。”时念卿折回厨房,取了碗垫出来,小心垫在碗下,然后笑眯眯对霍寒景说。

霍寒景英俊的脸孔,仍然没有过多的情绪,冷冷嗖嗖的。

时念卿满脸期盼地望着他许久,最后也不见他有吃甜汤的动作,不由得有点沮丧。

“你不吃吗?!”时念卿不死心,她跪在茶几边的地毯上,继续询问道。

霍寒景一双漆黑的眼眸,望着电视机。

时念卿犹豫了下,这才有了动作。

她端起银耳雪梨汤,然后递至他面前:“虽然伦敦超市的银耳,跟总统府自己培育的极品银耳,没办法比较,出的胶也过于稀淡,但是,我炖的时间够长,刚刚也唱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瞄到霍寒景仍然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时念卿索性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扯着他来接甜汤:“你就尝尝呗,糖我放得很少,所以甜汤不会腻的。”

时念卿强迫霍寒景接甜汤,两人推搡的时候,霍寒景忽然冷冷森森说了句话。

他说:“时念卿,我现在喜欢吃糖了。”

“……”时念卿很怔愣。

大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站起身,端着甜汤就要回厨房。

她说:“那我再去加点糖。”

谁知,不等她迈腿多走几步,霍寒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时念卿步伐,猛然一顿。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

霍寒景面无表情地盯着画面不断变换跳转的电视,声音低沉而阴冷。

他说:“时念卿,两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足够彻彻底底,甚至彻头彻尾改变一个人。”

时念卿回到厨房,往炖锅里不断地加冰糖的时候,都处在神游的状态。

霍寒景说他现在喜欢吃糖了。

他又说,两年的时间,足够彻彻底底改变一个人。

潜台词是什么呢?!

潜台词是:他以前喜欢她,但是,现在不喜欢了,彻彻底底么?!

时念卿用汤勺,不停地搅拌着甜汤,等到冰糖彻底融化了,她拿起之前的小碗,舀了些汤尝味道。

汤,明明甜到不行。

可是,她却觉得苦。

那苦味儿,一直从口腔的味蕾,蔓延至全身的角角落落,浸透每一条神经。

她重新端着甜汤出去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

时念卿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映着窗外那茫茫的夜色,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特别的冷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