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雯说:“寒景现在已经不是总统了,所以不要那么多讲究的束缚规矩。”
说着宋雯一把就把霍寒景面前的公筷给撤了。
她说:“平常的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谁会用公筷,不仅麻烦,还特别生分。”
时念卿听了宋雯的话,下意识的偷偷瞄了眼主座上的男人。
宋雯说:“寒景,不是宋奶奶对你有意见,而是……你年纪轻轻的,别动不动就坐主座。你那个位置,是你柳爷爷的。你跟柳爷爷缓一缓。”
“……”时念卿听着宋雯越来越胆大的话,魂儿都要发抖了。
她再次去瞄霍寒景。
清晰瞧见他漂亮的薄唇,都抿至最紧了。
不过,霍寒景还是起身了。
但凡霍寒景来家里,就没有坐过主座的柳庆书,也显得有点不自在,不过,在宋雯犀利的眼神恐吓之下,他还是坐了下去。
结果是,柳庆书坐主座。
宋雯坐他左手边。
霍寒景和时念卿坐在柳庆书的右手边。
明明觉得按照辈分,他这个主座,是坐得特别正常的,但是,他却莫名觉得很有压力。
为了缓解那压抑的气氛,柳庆书招呼着保姆把桂花酒端上来。
他帮宋雯倒了一小杯,转而又给霍寒景倒了杯。
时念卿坐得有点远,他不方便倒酒。
柳庆书索性放下酒杯在霍寒景的身畔,他对霍寒景说道:“寒景,你帮小卿倒杯酒。”
因为之前特别被霍寒景照顾过好几个晚上,所以,时念卿看见酒就害怕。
她连忙拒绝:“我不喝不喝。”
柳庆书说:“你宋奶奶酿的桂花酒,很香甜的,而且,才埋一年半,酒精度也不是特别高。今天高兴,你少喝一点。”
宋雯也催促。
时念卿瞄到放置在霍寒景面前的酒壶,连忙说道:“那我就喝一点。”
说着,她就要伸手自己去拿酒壶。
却被柳庆书一把给酒壶夺过,递给霍寒景:“让你给小卿倒杯酒。”
那一刻,霍寒景这才清晰又深刻地明确道:自己,的确是深深被嫌弃了。
因为不是总统,所以当成下人使唤了。
他抿着薄唇,坐在位置上,好半晌,这才拿过酒壶,随意帮时念卿倒了杯酒。
时念卿低垂着眉眼,看着透明的酒水,咕噜咕噜往自己的酒杯里倒,呼吸都不顺畅。
与霍寒景相识这么多年,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给自己倒酒。
就连在伦敦,他故意灌她酒,也是她自己给自己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