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瀛离开后不久,便有穿着餐厅制服的侍应生前来。

金发碧眼的侍应生,说着流利的英语,询问想要吃些什么。

宫梵玥示意他把菜单递给时念卿。

而时念卿,哪有心思真的吃东西?!

她坐在那里,脊背都挺至最直。

她低声对侍应生说:“随便。”

“……”侍应生。

宫梵玥见时念卿没心思点餐,索性示意侍应生把菜单拿过来,他垂下眼眸,动作优雅翻看菜品的时候,用帝国语言对时念卿说:“怎么,陪我吃个饭,就这么不情不愿?!”

“知道我不情愿,你还强迫我过来?!”时念卿的语气不怎么好。

宫梵玥快速扫了眼菜单,转而选择了几道上面的菜品,便示意侍应生下去了。

“强迫?!”宫梵玥挑了下眉峰,眼底的笑意不减,“你怕是对强迫二字有什么误解。”

时念卿不想跟宫梵玥废话。

以前,她与宫梵玥相处的时候,是特别轻松自在的。

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在她身边出现,她就觉得窒息。

那种窒息,压抑得仿若都喘不过气。

时念卿暗暗深深嗅了下新鲜的空气,转而直奔主题道:“你在电话里说的离婚事宜,协议带了吗?!如果没准备,我可以自己去准备,你只需要负责签字就好。至于财产分割什么的,我们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牵扯,所以很好处理,也不需要时间去清算划分。你只需要告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民政局办理手续就好。”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离婚?!”宫梵玥问。

时念卿皱起眉头,看着坐在对面云淡风轻的男人。

那寡淡的神情,哪有半点过来谈离婚协议的模样?!

时念卿咬了咬嘴唇,压抑住胸腔内的火气,她尽量显得冷静些:“宫梵玥,我们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你是知道的,我的心从来都没在你身上。”

宫梵玥按了铃,催促侍应生快点上餐。

点的都是时念卿以前最爱吃的。

不过,时念卿却是连半口都吃不下。

她说了很多,宫梵玥都默不作声。

反而还淡定自若地拿了刀叉,慢条斯理切着牛排吃。

时念卿恼怒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音量也拔高了不少:“宫梵玥,你分明就不想跟我离婚,为什么要打电话让我过来?!”

宫梵玥的视线,落在他右手边,那在透明高脚杯内不断晃悠的红酒,漆黑的视线终于有了冷意与波澜。

时念卿刚刚都差点掀桌了。

宫梵玥放下刀叉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好看,他直直盯着气得整张脸都憋得通红的女人,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时念卿,你是还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吗?!我让你过来吃饭,作为妻子,你应该立刻过来,而不是让我提前坐在这里等你。跟我吃饭,有这么委屈吗?!”

时念卿没有多想,拎起自己的包包就准备起身离开。

可是,她的手腕却被一股大力忽然扣住。

时念卿回过头看向站起身隔着餐桌拽住她的男人,眼底的光,有些冷与凛:“宫梵玥放手,再不放手,我可就喊了。”

宫梵玥早已没有之前的闲情逸致,英俊的脸孔,这会儿已经玄寒冷沉。

嘴唇的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