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桐姨领着仆人送她来这处客房的时候,床铺上的用品,可还印着霍家的家族滕图。
可是,桐姨把她的行李箱,放在门口处后,便让仆人动作麻利把那床上用品给换成了纯素色的用品。
桐姨的语气很客气,但实际却挖苦至极。
她说:“宫夫人,家族与家族之间是非常忌讳使用别族的滕图,所以,我遣了下人过来帮您换个素色的。霍家没有适合您此刻身份的滕图,所以只能委屈您将就下。”
桐姨的这番言辞,着实让时念卿的心里太难受了。
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此时此刻这般仇恨冠在自己名字前的姓氏。
这个世界,好像除了霍寒景不计较,其他的,人人都看不起她。
谁会看得起她?!
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的确是桐姨暗暗洗刷她时,称呼她的那句“宫夫人”。
想要摘下这个名字,真难。
时念卿在桐姨帮忙更换床上用品的时候,想要出去上楼在霍时安的房间看看。
然而桐姨却阻止她:“宫夫人,在府内还劳烦你不要随意走动,万一遇上什么事儿,可就麻烦了。”
今天霍寒景回来,所以晚餐较平日,提前了足足半个小时。
平日里的晚餐时间,都是经过营养专家定制的最适合人类身体健康的时间。
换句话说:已经很早了。
再提前半个小时的话,更是早到不行。
晚餐后,时念卿便被桐姨带回房间。
桐姨都明言表示:不允许她离开房间。
如此以来,时念卿只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时念卿的性子,是特别内向安静的。
让她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不要说一整晚,甚至一整天她都呆得住。
可是今天,她却第一次觉得难熬。每分每秒,都异常难熬。
主宅很安静。
安静到时念卿坐在那里,除了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极致的安静环境,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关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环境里。
时念卿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的孤独过。
那种没有人过问的孤独,浸入骨髓,禁锢灵魂。
晚上十点,时念卿着实有点累了。
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想要趟床上,然后强迫自己睡觉。
这几日她都没睡好,下眼睑都浮出一圈深深的青色印记。
但是,她把灯关完,却怎么也睡不着。
太阳穴刺痛得厉害。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至凌晨十一点,她也没能成功入睡。
到了最后,她忽然委屈难受得眼泪都不听使唤地往下滚。
时念卿没来得及上楼。
所以,楼上是什么情况,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