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的规矩多。

霍时安吃宵夜的行为,落入霍渠译的眼里是可爱。

而她,怕是只会添堵吧。

霍寒景瞧见自己的儿子,不停唆使时念卿吃东西,也隐隐皱了皱眉。

开口的时候,话却不是对霍时安说的,而是霍渠译。

他说:“别太放纵了,养成不好的习惯,以后不好纠正,其次,睡觉前进食,影响睡眠和长身体。”

霍渠译却压根就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落了一枚白子,转而回复霍寒景:“你就不要嫉妒了。”

“……”霍寒景。

十二点。

霍时安准时上楼休息。

时念卿原本想跟去他房间照顾他洗漱的,却被桐姨给拒绝了。

桐姨说:“府内的规矩多,不敢劳烦宫夫人。”

“……”时念卿。

桐姨现在对她,真是太生分了,而且,每句话都带刺。

在时念卿的印象里,桐姨的脾气是极好的。

对她的照顾,也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变成如今这样,自然是让人特别难过的。

霍寒景久久都没感受到时念卿的视线,他不动声色朝着她转向目光的时候,发现时念卿低垂着眉眼坐在那里。

灯光有些暗的缘故,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但是,霍寒景却能清晰感受到她沮丧的情绪。

霍寒景倒是没有说什么。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只是提醒时念卿,时间很晚了,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时念卿听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什么话都没说。

可霍寒景却成功读取了她眼神传递过来的讯息。

她在询问他:晚上来不来她房间。

霍寒景扬了扬眉毛,犹豫了会儿,这才说道:“以目前我与父亲棋局上的形势,怕是到天亮都不见得分得出胜负,所以你不用等了。”

“哦!”时念卿明白霍寒景这是告知她,晚上他不去她房间了。

虽然有点失落。

但是她也能理解。

他们父子两人,难得在一切切磋围棋,自然是不会轻易分出胜负。

给对手最好的尊重,便是全力以赴。

两人都动了资格,怕是真的会熬通宵。

时念卿起身回房间的途中,忽然想到什么,她直接转去了厨房。

再次出来,她泡了两杯茶,分别给霍寒景与霍渠译端过去,让他们疲乏的时候,提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