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几天,她都没有休息。
他进去洗澡的时候,让她先回房间睡觉,不用等他。
然而,霍寒景洗澡出来之时,时念卿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站在那里。
凌晨两点。
霍寒景瞧见明明已经困到极致,却仍然死命撑着眼睛,强迫自己不要睡过去的女人,他好看的剑眉不由得深深皱了起来。
他动了动嘴唇,低声说道:“困了,就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时念卿却怎么也不肯睡。
她说,她害怕自己在做梦,梦醒之后,他根本没有回来,或是,醒来以后,他又走了。
霍寒景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说。
最后,时念卿还是没熬住,睡了过去。
只是,她似乎睡得并不沉稳。
期间,一直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臂。
霍寒景也很困。
这些天,他也没有休息。
可,此刻,他却没有半分的睡意。
房间的角落,缀着两盏壁灯。
借着幽暗的光线,霍寒景的视线,一直都盯着她埋在他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上的手指印。
泛着乌青。
说明已经有些时日了。
其次,单从目前的痕迹,便可以想象出,被打的时候,她的脸肿得有多厉害。
而,刚刚时念卿躺床上说口渴,让他去帮忙倒杯水,喝水之时,她疼得眉头皱成一团的样子,想必嘴里也有口子。
霍寒景抬起手,指腹刚碰到她脸上的指痕,时念卿眉头便立刻皱了起来。
似乎很疼。
霍寒景不敢在碰。
雨,仍然下得很大。
愈演愈烈。
天地之间都是茫茫的水声。
霍寒景任由怀里的女人搂着他,久久没动。
他幽黑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立在床脚方向的时念卿专程放衣服的衣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其中一格专门放置女士包的衣柜,还放着那款限量版的芭比娃娃。
霍寒景好几次试图从床上起身。
然,明明看着谁得很沉的女人,却在他刚刚挪动身体的刹那,便立刻有惊喜的迹象。
最后,一整晚霍寒景都没成功起身去拉开衣柜。
还是第二天,时念卿睡醒的时候,霍寒景说他肚子饿了,她起床去厨房帮他煮饭后,他这才得空拉开了那个衣柜。
霍寒景也不清楚,当初在看见这个芭比娃娃的时候,自己心里莫名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