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又收回了原先的大氅里,路施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不敢看沈洮此刻的表情,只勉强提起笑意说道:“……这车厢,有些热了,方才王爷说到驿馆了是吧,我,我下去看看。”
话甫一说完,路施施就赶忙提步下车,不顾脚底的浮软之态,她连跑带跳的出了马车。
走时,长长的氅子却将青竹枕垫从座位上拉了下来,不过路施施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还是沈洮有心,在车厢中又待上了,不明深意的目光落在被拽落的枕垫上,他拾了起来,并用手轻轻打去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
沈洮心想,还是再为她多添一床棉衾吧。
路施施下了马车之后,才觉得自己大意了。
凉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似有霜雪冰澈之感,然而马车旁空无一人,驿馆虽就在眼前,但路施施一眼探去不见人影,便在车前踌躇着不知该怎么走。
好在沈洮极快地跟在她身后一并下了马车。
可路施施的目光却在触及沈洮身形的那一刻,又忽然收回了目光,两颊似是点了胭脂,如粉云片片,甚至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越想先前车厢中,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做出的举动,路施施越觉得自己的这只手该打。
诶?
是哪只手来着?
沈洮大步流星走到了她的身旁,他垂眼问道:“怎么不进去?”
路施施方才已经尴尬了一次,不能再把自己的尴尬表现出来第二次,于是正色说道:“在等王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