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玖却觉得，那愤怒没有灵魂。

这话听起来也许很奇怪。

但人类的情绪并不是单一的，比如在高兴后会有些空虚，在悲伤的时候会有些迷茫，所以感情才是最复杂的存在。

南宫沁的愤怒就是愤怒而已。

即使看见血亲被杀，他的愤怒中也没有悲伤。

就像是他每年送来的那些丹药一般，是一种非常程式化的愤怒，似乎是因为“普通人会这样表现，所以他才这样表现” 似的。

阿玖当时心就凉了一截。

即使那时候南宫沁依照诺言，就他收为徒弟，带回了自己的洞府，阿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和这位祖宗好好相处。

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证明了阿玖的揣测。

*

不过，这都是“上一辈子”的前尘往事了。

“这一辈子”不会再发生。

事实上，阿玖上一辈子虽说和南宫沁相处得并不愉快，但他没吃亏。

不仅没吃亏，还利用了南宫沁一把。

不是谁都可以利用一个大乘期修士的，这一直是阿玖隐隐自豪的事迹之一。

阿玖上一辈子最大的不甘心，是他得罪了南宫沁后费尽心力，终于找到了正道盟盟主“九鼎天君”的弱点，并且取而代之后，却发现那个盟主不过是个傀儡玩偶。

连筑基期都能夺舍的玩偶。

可以说，谁穿上这层皮，都可以是正道盟盟主。

因此阿玖当时接手的不仅是那个傀儡外皮，还有“前任”留下来的烂摊子。

他也死于此。

所以重生一世，阿玖没有再走前面那些程序，他直接在南宫家灭门之际，夺舍了九鼎天君的躯壳，继承了对方所有力量，成为了正道盟盟主。

他自认为知道所有的秘密，所做的一切会比“前任”顺利许多。

可惜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却事事不如愿。

阿玖觉得至少到南宫家被灭门，南宫沁砸了凌霄殿为止，都还和他的记忆一般，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却和他记忆中的错差越来越大。

首先，上一世南宫沁的声誉非常糟糕；

毕竟南宫沁本来就不是会关心谣言的那种人，而且阿玖记得上一世白鹿山好像发生了瘟疫，隐隐约约和妖魔有关，所以那个谣言传得愈加夸张，甚至到了正道盟不得不派人调查南宫沁的地步。

结果南宫沁直接把使者干掉了。

因此南宫沁和修仙界的关系愈加恶劣；

其次，南宫沁没建造什么见鬼的空中渡口，更没有捅破天；

如果说谣言的事，阿玖还有头绪，但空中渡口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阿玖知道南宫沁连自己的洞府都懒得费精神，全部交给那只冰霜蜈蚣去打理，更别说建造什么空中渡口了。

而且他修建渡口是为了什么？！

扩大自己势力？威胁正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