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他趁夜,去了一次顾之成的病房。

当晚,季瑜和助理换班,今晚恰巧不在,而助理已经在隔壁床身上睡熟了。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安然放轻脚步,走到顾之成的床前。

看着朝思暮想的人,他的情绪一下就控制不住,眼泪不自觉的流。

摸上顾之成已经长长的头发,轻抚他的鬓角,安然压抑着,不敢哭出声,眼前都被泪水模糊,甚至看不清对方真切的模样。

床上的人,有着和从前一样温热的体温,他的眼角眉梢依稀能看出对着自己时候的柔情和宠溺,而那此刻紧闭的唇,曾经无数次,对着自己说过海誓山盟的爱语。

安然像是怕碰坏他一样,不敢去触摸顾之成的脸庞,只是虚浮的描绘他的五官。

而昏迷中的人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轻微的弹动了一下手指,安然恰巧发觉,当即激动不已,他将顾之成的手执了起来,轻声呼唤,“之成,是我,之成。”

随着一声声低唤,那手又轻微的动了一下,安然喜极而泣,呼唤之余,忽然想到什么,将顾之成的手牵起来,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衣服,安然也感觉到了那手带来的久违暖意,他忍不住笑起来,可眼泪却从未止住。

“之成,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摸摸他。”

此言一出,顾之成的眼睑煽动,似乎要醒来,安然见了,又惊又喜,刚要再唤他,却听旁边的心率监测仪响起尖锐的报警声。

安然骇然转头,只见那条代表心跳节律的曲线剧烈波动,而顾之成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也骤然收紧。

安然泪流不止,“之成,你别激动,我在呢,我和孩子都很好,你别激动,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