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今天分开的时候,或者应该说昨天分开的时候周思扬的手根本不想松开,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应该坚持和他一起的,可是周思扬不想让他这么多钱白白扔了,没同意。

半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半年而已,他们从来不知道半年能这么长。

安子祺每周会写一封信给周思扬寄过去,出大门左拐有一个邮筒,对面就是中国邮政,周日他们有半天自由活动的时间,请个假就可以出去一会儿。周日手机发放半天,而这半天就像是两个人的续命时间一样。

可是两个人从来不提安子祺写的信,只是在第二次通视频的时候周思扬说了句:“今天老师把信带给我了,以后有东西他都会帮忙带过来。”

只这一句话,别的什么都不用再说。

他知道他会写,他知道他会看,足够了。

他们每天都在说买东西花了多少钱,又熬夜熬到了凌晨几点,几天用完了一盒颜料,老师又让买什么书……并且这些他们都在经历,谁也不能替谁宽解什么。

不打电话的时候周思扬会每天些日记。

他懒的动笔,所以像安子祺那样写一封比小作文还长的信简直是要半截命,半截已经给了画画,那半截他得好好留着。

于是他准备了一个本,每天最多写一段,第一天第一段是——

我想把我的每一天写下来,等见面的时候拿给你看,但是我好懒啊!一段话概括好不好……

第二天——

今天想你。

手疼,脑袋疼,你也一样吧,今天写不了一段话了,你可不要生气,因为大脑一片空白,我都不知道我早晨吃了什么……好吧,我感冒了,但是我没有放弃,我坚持了下来,是不是很棒。

医生说我是水土不服,我只是跨了个县城而已,差这么多吗?那你呢?有没有不舒服?

距离摸到手机还有四天,到时候我就好了,你是没有机会听到我鼻子不通的声音的,遗憾吧。

晚安。

第三天——

今天想你。

今天坚持了半天,为什么是半天?因为老师觉得我好看,给我放了半天假,还给我买了饭,虽然饭都不是特别好吃,苦苦的……好吧,我在打点滴,吃药太慢了。我的血管细不好找,左手好不容易扎了一针,结果针动了,再扎就找不到了,白白挨了两下,疼,哭~

医生扎的右手,我在拿左手写字,今天又写不了大段了,但是我觉得我很厉害,你就说厉不厉害,厉害吧!

我问过医生了,等到三天后我肯定能痊愈,你是肯定不会听到我诱人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的,遗憾吧。

晚安。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