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着呢,就是想得太多,心神有些虚。”
言耀对此倒也不意外,那家伙身体一向都很健朗,上辈子自己死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呢,没心没肺的人总是长寿,“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放心,我杜寒仲一向言出必行,既答应了你,绝对竭尽所能。”杜寒仲拍着胸脯保证道,又见言耀脸色复杂,忍不住问道,“你……”跟那位谢侍郎到底……
言耀疑惑地转头。
杜寒仲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必多事,反正与他也没什么关系,“若没有其他事,我……臣就告退了。”
“没了,你去吧。”
“是。”
杜寒仲走后,言耀独自坐在位子上,什么奏折也看不下去。
谢承宗于他而言,的确是个非常不好处理的人。
闭上眼,脑中好像还能闪过前世父子相处的一幕幕。一开始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也期盼过父爱的,可是那个人给他的太少太少了,跟谢元耀比起来,微不足道,他以为那是嫡庶之别,不该奢求。但后来他知道了真相,而那个人却还毫无愧疚,恨意便开始生根发芽,他再也不稀罕那些虚情假意了。可几十年过去,眼见着那个人跟柳氏离心,对谢元耀失望,竟想回头跟他谈什么父子情,又生出几分可笑来。谢承宗你为那个恶毒的女人亲手拆了自己的家,临到老了,除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妻子,和两个都不在乎你的儿子,一无所有,究竟图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