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愤怒于,甚至害怕于农人和商人,甚至奴仆们、三教九流们眼里的光芒?

万人沉默,带着委屈,带着不忿,带着倔强。

弘星看着他们,抿口茶茶润润嗓子,继续。

“……‘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朕学历史,记得宋朝时期,历史的一个拐弯中,这片土地上的政治体发生变化,文化也出现大变化。

张载以及其弟子的关学,二程的洛学、周敦颐的濓学、王安石的新学、朱熹的闽学,共同构成宋代儒学的主流……”

“很遗憾,”弘星的小眉头微皱,某方面来说,和周世宗柴荣的早逝一样,这片土地的命运,真的是一个遗憾。

“我们对于那段历史知之甚详。和宋朝的重文轻武一样。张载早逝,宋朝文化舍弃‘尊顺天意,立天、立地、立人……’的关学,扶持理学,从前朝独尊程朱理学,阳明心学……

这片土地上的文化,和其制度一样,走了一个捷径,走到一个没有出口的小胡同。无数的历史告诉我们,每一样事物,都没有捷径。每一个捷径的背后,都标有代价。

这很沉重。”

弘星的话音一落,弘星自己沉默,万人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弘星的这番讲学很快传播开来,全大清都知道。

大清人愣愣的,或者伤心的还没回神的时候,五天后弘星视察皇家匠艺学院,又发表一番讲学。

“距离我们最近的,顾炎武先生的重考证朴学,黄宗羲先生的立法学,开启民智学……所有的诉求只有一个,行动起来!”

“活生生的人,读书识字会思考的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朕告诉你们,什么也不要说,只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