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你,左手不方便。”
“方便,我常用左手喝汤。”
“……听话。”说完也不给竹笙回嘴的余地,直接将汤匙递到竹笙嘴唇边,竹笙无奈,只好就着勺喝进去。
还好聂岩喂了三四次就放下碗,不然竹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心安理得的喝汤, 更无法做到一脸享受或者完全平静地接受聂岩的服侍。
夸张的是被聂岩喂的时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其他事物都静止了,就连他喝汤以及汤匙与碗碰撞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竹笙有些不适应,但又不太擅长调节氛围。
本以为,结束喝汤,气氛就可以轻松一点,但聂岩把汤碗放下后,就开始用床边的折叠桌在竹笙病床上搭建餐桌。搭好之后,聂岩将菜一一摆放好,自己则坐在旁边,一副“我喂你”的姿势。
竹笙几乎立即拒绝道:“谢谢,不过奶奶她们不在,更不会突然出现,你实在不必如此。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竹笙礼貌一笑,用左手拿起筷子,略显艰难的夹菜。
“你也吃啊。”竹笙吃了好几块花椰菜和土豆,都没见聂岩动筷子,便催促道。
“嗯。”说完,聂岩也开始夹菜,而且时不时得会给动作不流畅的竹笙夹菜。因为只准备了两双筷子,聂岩只能用自己的那双给竹笙夹。其实,这也很正常,但竹笙总忍不住在意,吃的时候竟也觉得十分美味(?)。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吃完,聂岩便开始收拾,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可他明明不是。竹笙突然意识到,他们吃饭时大多是聂岩负责找话题,是聂岩主动开启聊天,否则总会像现在这样冷场,是不是自己太闷,太不懂得如何招人喜欢?
竹笙确实不擅长交际,更不知道用什么话题开启和聂岩的对话,特别是聂岩脸上还挂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在聂岩脸上看见类似拒绝的情绪。
“奶奶瞒着我出国旅游了。”
竹笙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个话题。
“哦,为什么要瞒着你?你不同意她出国旅游吗?”
还好聂岩十分配合。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托张爷爷让奶奶空了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到现在都没等到电话。”
“也许是在忙。你说张爷爷?就他们两出国旅游?”
“嗯,应该是,杨奶奶说她在家煲鸡汤,还说近期煲我喝。不过想来,刚刚那个鸡汤,和杨奶奶煲的一样好喝。”
闻言,聂岩一顿,“那是我奶奶煲的。”就是你口中的杨奶奶。
“你奶奶手艺真好,很好喝,顺便帮我向你奶奶问好,代我传达感谢。”
“其实不用客气。”
“这是礼貌。”
见竹笙脸上挂着笑容,心情不错,聂岩也没多说,但有些疑惑,“木木,奶奶和张爷爷一直都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