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聿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门口,磕了好几下门框才出去,姜淮本来已经生气了,看他的样子又不放心,只好匆匆结了账追上去。

喝大了的白聿还知道张开双臂维持平衡,可惜收效甚微,没走几步就要往花坛里栽。

姜淮赶紧过去扶住他,强迫他转过头,压着脾气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聿仰着头看他,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泪,半认真半玩笑地说:“让我亲你一下。”

姜淮怔了怔,随即板着脸说:“别闹了。”

白聿发出了一声冷笑,和这个冬夜刺骨的寒风混在一起,冰得姜淮几乎想颤抖,“姜淮啊,十年了,我终于肯放弃了,要是学习也能这么有毅力的话,我早他妈发家致富了。”

他像是被人戳到了笑点,跌坐在雪地里夸张地大笑,时间不早了,零零星星的过路人都朝这边投来目光。

姜淮没有动,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需要时间来思考真实性。

没等他想清楚,白聿就已经笑够了,他艰难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颇为豪迈地拍了拍姜淮的肩膀:“恭喜你,终于摆脱我的纠缠,辛苦了。”

然后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街边,招了辆出租车就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姜淮站在原地,僵硬成了一尊雕像。

白聿和姜淮的关系不过是一个又臭又长的烂电影,他在其中扮演处心积虑拆散主角的反派,理应人人喊打,还让他过了几年舒服日子,算是万幸了。现在主角回来了,误会解除破镜重圆才是应该上映的正确戏码。

至于他这个恶臭反派,就该喊着“我错了”去死,然后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想吃龙虾。”白聿裹着被子,站在厨房门口说。

赶来照顾病号的陈易试了试粥的味道就关了火,舀了一碗递给白聿,说:“你吃个屁,你雪地里发酒疯已经惹怒我了,不想挨骂就好好吃完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