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晓梵眨巴了几下眼睛。

敌不动我却不能不动,最大的问题已经摆上台面,谢知非一鼓作气:“很抱歉,我不应该假扮另一个人接近你。”

辜晓梵:“……哦。”

骤然失去下饭视频,不快乐了。

谢知非:“......哦?”

话赶话都讲到这里了,辜晓梵也没想过能瞒住谢知非多久。既然他已经先挑破了,那她不表个态也不合适。

气在刚知道他假扮的时候已经生过了,辜晓梵再鼓了鼓劲,发现现在气不起来,也就算了。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操作:“我也很抱歉,当初不应该不辞而别。”那份酒酿,她始终没有尝到。

“你还想留封书信再走?”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卖个萌吧。辜晓梵又假装天真地对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曾经在谢知非的设想里,他们的表白、道歉、揭开伤疤,未必会很沉重,但一定是严肃的。双方怀着对彼此的歉意和沉淀的爱,做一场成年人之间的灵魂交流。

但是现在,严肃呢?感动呢?深情呢?

什么都没有。

双方的交流和平时“吃晚饭吗”的问候几乎没有差别,甚至在辜晓梵不合常理的反应之下,一腔深情的谢知非都忍不住开了个嘲讽。

她看起来非常怀念当初他带回来的酒酿。他们的离别、痛苦、相见的惊喜,种种激荡的情感,在酒酿面前,都不算什么。

这种态度似乎是对他们感情的一种侮辱,但对提心吊胆了很久的谢知非来说,却叫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过去那些都不算事,开开心心最重要呀。

既然开心最重要......谢知非的眼神暗沉下来,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为了庆祝我们重归于好,不如,再拥抱一下?”

辜晓梵:?这就是男人吗?

作为一个冰清玉洁的小仙女,她是很想怒斥“登徒子!岂敢放肆!”的,但此情此景显然不允许她发挥。

辜晓梵沉吟片刻,还是从心地张开了双臂。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谢知非的怀抱也有些僵硬。

这种不自然的僵硬,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同时笑了出来。

无论何时何地,笑容永远是缓和气氛的利器。看见谢知非这么一笑,辜晓梵很快就不紧张了。

她想起来谢知非前儿给她寄的那几本话本。谢知非的目的,她至今还没有参透呢。此时人就在她怀里,那干嘛不抓紧时间给自己答疑解惑?

辜晓梵就把疑惑问出口了。

然后她就看见,谢知非的脖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