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明白后,内心是有些抵触的,但是想见母亲,并且让他开心的心,盖过了这么一丝厌恶。

那天放学后,盛家兄妹听说学校附近有个比较好玩的地方,是许多煤气罐堆成的城堡,便约了很多人一起前往。

我赶过去时,很多人都在爬那些高高的煤气罐,对于富家子弟来说,这块旷野上的成山的煤气罐,具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我并不喜欢,只站在旁边围观,打算等盛影玩好后,再和她谈一谈。

只是没想到变故会在一瞬间发生。

许多人在爬煤气罐时,盛影傻傻地站在下面,结果煤气瓶倒了。

我心中只想要要和盛影谈话,她不能有事,便第一时间冲过去,用双顶住向盛影压下去的煤气罐。

一个煤气罐摔下后,接连又倒了几个,巨大的像城堡一样的煤气罐堆坍塌缺口。

年岁不大的小朋友们纷纷奔逃而走,包括盛影,她没有被煤气罐压住,心有余悸地跟着大家一起往回跑。

当所有人都走后,支撑着那个煤气罐的我,因顶不住又无法抽出走,毫无疑问被砸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点傻。

盛影的安危和我并没有什么干系,即便我得不到她的原谅,没法找舒阿姨要到那笔钱,也不值得我这样做。

第90章

番外下·我追着光, 如同追着你

只不过所有的念想, 都在失去那一刻断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 殷家的人对我的态度变得好了许多。

我望着那些关心的脸,看着包扎着仍旧没恢复知觉的手,一时分不清他们庆幸的脸是关心我,还是在说幸好受伤不是盛影。

住院的时候人是救了, 但是我自己呢?

一生的伤,右手食指,断了一截,从小被取笑到初中。

由于在场小孩都跑了,盛影没有指认任何人出来,实际上是想保护与我同父异母的所谓“哥哥”殷知斐。

据说当时站在盛影前方那个煤气罐上的,就是殷知斐。

盛影父母说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给了二十万医药费,还当作是施舍。

殷家人对我的好是有限的, 没过多久,提起这件事, “父亲”数落我或高,继母则心疼着高昂的医药费,假惺惺地告诉我,以后要注意安全。

那时我觉得世界好像黑白颠倒了, 不过也幸好殷家有钱,没有吝啬医药费,不然我右手几本要废。

治好手后, 我暗中找机会,终于偷偷溜回去见了母亲。

母亲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离开我去了远方。

她看见我的手,哭着第一次扇了我一巴掌,然后紧紧抱住了我。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法弹奏母亲最喜欢的曲子,也没法用右手再写字,得习惯去用左手。

我和母亲换了个地方生活。

在逐渐变得孤独的岁月里,我奋发图强,成为全校最优秀的学生,唯独在乐器一方面再也不敢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