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听见了珠帘颤动的声响,顾轻言以为是小厮进来,遂头也不抬的吩咐道:“拿茶过来。”
程昔没应声, 可却当真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顾轻言这才瞧清来人是程昔,脸上刚要见喜色,可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反手将书卷搁在枕头上。不冷不热道:“你来做什么?”
“大表姐让我过来看看你。”
顾轻言点了点头,“嗯,她身子怎么样了?”
“挺好的。”
程昔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摆着碗药,竟然一口都没有动,忍不住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表哥还是把药喝了罢。不喝药怎么能好得了。”
顾轻言嗤得一下笑了起来,伸出二指指了指那药,“喝不喝有甚么差别?总归我是在虐待自己的身体,同旁人又没什么关系。”
程昔疑心顾轻言是话里有话,可她自己也并非全然无事。可也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心思,只好道:“外祖母,舅母,还有大表姐都很关心你的。表哥既然是个大孝子,想来肯定不忍心见长辈替自己担忧。”
顾轻言却问:“那你呢?”
程昔装傻:“我是晚辈,外祖母忧心的,我自然也忧心。”
顾轻言摇了摇头,缓缓道:“你不诚实,分明之前并不是这样的。也罢,随便你喜欢。既然看也看了,就请回去罢。顺便记得跟明潇说一声,我哪里都很好。
哪里都很好,只不过心里很难过。
程昔点头,这才转身要走。她想听见顾轻言出声挽留,可却一声都没听见。
而顾轻言明明已经伸出了手,可程昔却什么也没瞧见。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丫鬟嘴快,把顾轻言受伤的事说了出来。顾明潇当即就坐不住了,赶紧跑去探望。又是大哭了一场。
转眼过了两日,这日宁王世子投了拜贴,说是要找顾斐有要紧事情相商。
宁王世子也不是太傻,知道如果给顾轻言投拜贴,十成有十成要被无视。索性就投给顾斐。这样一来就名正言顺带人踏进了顾家的大门。
说是有要紧事相商,可宁王世子一心全扑在了顾明潇身上,听说她生了大病,在王府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立马就带着补品过来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