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墨绿色的眸子倏然罩起阴霾,鼻尖从曾郁的颈侧微微抬起,觉出对方凝滞的呼吸。
他怕他。
怕得不得了。
黑暗中,alpha的嘴角无声无息翘起,音调却依旧寒冷。他问曾郁:“给你支票,为什么不拿?”掌住脖子的手心略略松开,给曾郁以喘息的空间。
支票。
这两个字像重锤,打得曾郁眼冒金星。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愤怒让曾郁奋起反抗,他突然暴起,硬生生挣开alpha的压制,双手狠狠搡在晏邢宇的胸膛上,竟真的挣脱了。晏邢宇猝不及防被一把推倒在地,吉他包与坷坎的水泥地接触,发出“铮”一声尖啸。
曾郁咬紧牙关,捡起手机,踉跄着爬起身,膝盖像破皮进了凉风,生生地疼,可他死死忍住,就像忍住眼眶里即将掉下来的泪那样地忍。
转过身瞪向晏邢宇的一瞬间,手电筒虽然照向地面,晏邢宇还是轻易地看到他憋得通红的眼,他知道曾郁此刻一定恨得想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