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琥珀之下,唯有一片空洞。
【……美貌惊人……然而,又不可思议地让人感觉不到活人的生气……】**
啊……这可真是……
“太宰治……”你深深的吸了口气,听到自己开口,念出了少年的名字。与方才的激动完全不同,此刻从幼女的嗓子里流淌出来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银铃上的雪花,小心得几乎要颤抖,就像是生怕打扰到沉睡的亡灵。
“嗯?”少年在你近前停下了脚步。
“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他说,“那等小姐问完之后,就要轮到我问了哦?”
“好。”
“是6月19日哦。”他盯着你的脸,然后在下一秒饶有兴致的扬起了眉梢,“看来是小姐想要的答案啊。”
“啊,是的。”你点头,重复了一遍,“是的。”
然后笑了起来。
——这是不可以被“期待”的,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
无可遏制的,满心喜悦的,无比快乐的笑了起来。
——“憧憬”变成了“现实”。
就好像快要干死的游鱼被抛回了水中,就好像濒临枯萎的蒲公英种子落进了泥土。
空荡荡的身体里,有什么比蜜糖更甘甜比熔岩更炙热比铅铁更沉重比云朵更柔软的东西被缓慢但确实的填充了进来。这是你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因为你知道这个东西叫做“幸福”,陌生是因为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外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你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从来没有满足过。就像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一样,明媚清亮的阳光照耀着你眼前的一切,就连空气中小小的浮尘也如钻石般闪闪发光。周围的一切在一瞬间变得如此美好而绚丽。这世界在此刻美得像一个奇迹。
你笑出了声。
大概是因为你的表现太过不可解,少年的笑容停顿了一瞬,他鸢色的眸子骤然锐利了起来,如风雨欲来的湖面,倒影着森冷阴郁的影子。然而就算这样也非常好看。不,甚至可以说比刚才更吸引人了——因为相比刚才的笑容,他显得更真实了。
真实得你简直想伸出手,亲手去触碰他的心跳,去感受他的呼吸。
但你没有这样做。相反的,你只是在他的注视下满足的、非常满足的收敛了笑意,向后退了一步,就像是要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一般,改换了称呼。
“我们的确是初次见面。”你回答着他方才的问题,“太宰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
你以阅读和写作打发时间,却从不自称文学爱好者。你对古今中外的文豪都有着相当程度的好感,却从不谈热爱。
只有一个人除外。
只有太宰老师除外。
你疯狂的爱着这个男人,爱着他的《人间失格》,爱着他笔下的大庭叶藏。哪怕你对真正的他一无所知,哪怕你们身处不同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