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的立夏还没有意识到,‘横滨地标塔’是港口黑手党的本部。

某种意义上而言,对于藤丸立夏想要做什么,太宰甚至比立夏他自己都更加清楚。

就像是立夏意识到太宰的身份一样,太宰也在那一天意识到了立夏与往日相违和的地方。

只是出乎太宰意料之外的,立夏竟然会在他不在横滨的时候,谁也不告诉,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前往了东京晴空塔。

他说什么?

‘我不会死,我没有自杀。’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藤丸立夏会死的概率为25%,甚至更多。

性格看起来温和的少年,实际上有着极端而孤注一掷的一面。

不然也不会固执到一次又一次向着一个人伸出手去。

对于他来说,如果能记起那个人,他影子里的存在就能有机会把他救下。

如果记不起……他很可能就会一直随着风下坠,直至粉身碎骨的那一刹。

到那时候又要怎么办?

这一种情况,赌不起。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藤丸立夏了。

况且,立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从高处跳下并不只是因为有不得不去记起的回忆。

他自己看不到,甚至没有察觉。

跳下去,于高空失重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无比轻松的笑意。

少年用那么温柔的笑容,拜托太宰治放手。

在那一刻,一个隐约的念头在太宰治的大脑里疯长至清晰。

‘――微笑抑郁症。’

他常带笑容,擅长社交。

是连岁月都不与愁容的少年人,实际上对这个世界愈发的没有真实感。

他不怀疑别人的存在,譬如太宰治和织田作。

但是,却在怀疑自己。

或许茫然,或许困惑,却从不表现出自己的悲伤。

当最后一根稻草落下,负重前行的骆驼就会被压死。

“脸上笑得阳光灿烂的人,不代表不会绝望。”太宰微微勾起唇角,实际上眼底一丝笑意也无:“但是,你要留下我吗?”

中原中也看了他们一眼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这小子可真惨,被一条烦人至极的青花鱼缠上。”

睡眠中的立夏似有所感的咂咂嘴,将脑袋转了个面,继续睡。

“羡慕也没有用哟,没有朋友的蛞蝓君。”太宰看了他一眼,“没有身高,脸也没有我好看……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你的脸?你的脸不就是绷带吗!”

……果然,之前就应该让太宰这家伙去死。

中也脑阔上啪啪啪爆出了几个十字路口,脸色黑的可以。

那个小人得志的笑容也太碍眼了!

凌晨两点多。

东京医院――

vip病房。

有少年躺在病床米色的床单上,睡得安稳。

他左臂打了石膏,缠了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