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警方这边仍无进展,辛白还在那间会议室的桌上侧卧着,两人走进来,辛白睁开眼又闭上,陈实说:“白老师,你在睡午觉吗?”
“不睡觉能干嘛,这儿什么也没有。”他生硬地说。
“你回家多好啊,能用电脑,能玩游戏,对了,你是不是该更新小说了,你的读者都闹翻天了。”
“不更,好不容易被逮捕,这么好的拖更理由我为什么要浪费!?”
陈实双掌合十,道:“今天凌晨又有一个老人被杀了,一条人命啊,大哥我求你了,别这么怂,你现在走出这扇门,我和冬雪会贴身保护你!”
“关我什么事呢?”辛白气鼓鼓地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死人的责任推到我头上,这责任难道不是你们的,两天都逮不到人!”
“xx区有几十万人,警察只有几十个,两天时间根本不够。”
“反正我不离开这儿,你们休想把我推进火坑,哼!”
陈实直挠头,太固执了这家伙,他寻思要不要去弄点乙醚把他麻翻了,直接拖走算了。
这时林冬雪凑过去,道:“我有话想和你说。”
当着美女的面,辛白还是有点矜持的,坐起来裹好衣服,红着脸说:“别劝了,真的,呆在哪儿是我的自由,你们有那精力放在抓捕嫌疑人上面吧!”
“给你看样东西好吗?”林冬雪拿出一张女人的照片,“这女人叫秦雪梅,她在家里开网店,自由职业,和你一样。她老公在外地上班,一星期才回来一次,夫妻二人准备下半年要孩子,每次老公回来她都会一大早去超市买菜,然后做一桌好吃的。你知道她最大的目标是什么吗,她觉得自己的牙齿不够漂亮整齐,想攒钱弄一套最贵的烤瓷牙,这样笑起来就更有自信了……但是这永远都实现不了了,因为她的生命被定格在了昨天上午,法医推测她的死亡过程长达两个小时之久,期间被堵着嘴,叫也叫不出来,面对一个陌生人的凌辱虐待,想着自己最爱的人,在绝望中咽气。”
林冬雪的语气中透着伤感,辛白的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嗫嚅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林冬雪又拿出另一名死者的照片,“这个老人叫韩建军,今年70岁……”
她绘声绘色地述说着死者的生平,以及他们死亡时的痛苦经过,陈实明白了她的用意,她要让辛白知道,两条人命不单单是一个数字,而是两段鲜活的人生永远消失,两个家庭受到重创,数不清的朋友、亲戚受到打击。
“你应该读过那本海明威的小说吧,《丧钟为谁而鸣》,我记得书中有一句话,不要打听丧钟为谁而鸣,丧钟为你而鸣……每个人的死都与你有关。”林冬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