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领上一个案子的奖金啊,快把钱给我,我上午还得去海产市场给月月买鱼,她马上要中考,得补补脑子。”
林秋浦忘了这茬了,每次案件侦破,二队内部会搞一个小型的表彰大会,但陈实很少参加,他都是等案件尘埃落定之后过来讨他那笔奖金。
林秋浦放下手中的资料,去办公室拿来一个装着钱的信封,回来的时候陈实正在看卷宗。
“你有什么看法吗?”林秋浦问。
“目击证人的话有问题。”
“那小伙没必要撒谎吧?是他报的案。”
“撒谎分两种,一种是有心的,一种是无心的。”陈实站起来,拿起一个烟灰缸,“他说看见凶手用烟灰缸不停地砸死者的脑袋,对吧?”
“是这样说的。”
“死者当时躺在地上,凶手站着,没错吧?”
“嗯。”
陈实把烟灰缸递来,“你来演试一下,这个动作得有多别扭。”
林秋浦想了一下,这确实是个疑点,烟灰缸并不能增加手臂多少长度,就算行凶者臂长过膝,也很难站着用烟灰缸砸一个躺着的人的脑袋,用烟灰缸砸脑袋,对方必须得是坐着或者站着,或者行凶者弯下腰。
林秋浦说:“也许是这么回事,之前死者坐在椅子上,被凶手砸了几下之后摔倒在地,伙计正好是目击到这一幕,他脑补了行凶过程。”
“他脑补的东西不止行凶过程,还有凶手的特征,他这么肯定凶手是刘丰,因为刘丰白天来过,两段证词有许多相似之处,好像同一个场景的翻版,我认为伙计的记忆被污染了,他把白天看到的事情,当作了晚上发生的事情。”
林秋浦沉吟着,“人的记忆再不靠谱,伙计确实目击了行凶过程,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当时没有开灯,那么黑,他到底看到了多少真相……他看见的行凶中途,还是行凶结束之后,这个人真是不小心被看见,还是故意被伙计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