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跑来这里走山路,明明是疯得离谱的一件事,两人一前一后,却一个没说,一个没问,沉默地走了好长一段路。
山路的坡度很大,走了小半个钟头,方琸忍不住小小地喘了口气,藏在兜里的手指屈着、攥着,寒气几乎成股地往骨缝里钻。
再往前转过一个弯,山路忽然宽了一点,刚好够两人并行有余。
于是走在后头的那个人沉默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他身侧。
过了一会儿,兜里伸进了另一只带着暖意的手,冰凉的手指几乎被这热意烫了一下,忍不住往角落瑟缩着。
但很快就被捉着,严丝合缝的,一根根、一寸寸贴紧了。
估计是察觉到方琸的手冰凉得过分,那手尽职尽责地熨贴着,细长的手指就这么被一根根摸了个遍。
方琸没出声,长长的睫毛垂着,簌然颤了颤,视线笔直地落在前方的山路上,耳尖慢慢红了。
但他身边那个人的脸皮显然要厚得多,罢了,还要凑到他耳边说话,鼻息是沉的,嗓音是哑的。
“你说……这荒郊野岭了无人烟的,像不像我俩瞒着家长出来幽会。”
方琸小半张脸埋在衣领子里,登时抬眸横了他一眼,奈何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姜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干脆停下脚步道:“就在这儿看。”
这会儿还没走到半山腰,真到登顶估计能一直走到后半夜,刚好前方就有个平台歇脚,姜槐直接拉着方琸过去了。
在石椅上歇了小半会,方琸忍不住有些怀疑,“今晚真的有流星吗?”
隔着遒劲的树干,能看见云层厚厚地堆叠,又低低地压下来,这种天气,连星星都罕见,又怎么可能观察得到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