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十七岁的顾怀,却少年落魄,穿着一身破洞的布衣,清俊的眉目却是一片冷然,裴暖心中冷的一颤。
身旁的狱吏,拿着鞭子不客气的鞭笞他,嘴里满是讥讽,当年簪缨贵门的世子,却是落得如此下场,任人欺凌。
裴暖心中似乎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心中有什么漫散开来,
当年淮南王当年通敌叛国,宣和帝登基后不久,就下令诛杀淮南王一家,最后就留下个仅有十一岁的顾怀。
那时的顾怀过的极为凄惨,沦为庶民,不能从举,后来远赴边关,从戎杀敌,正巧遇着当时大齐内有朝局动荡,外有敌国入侵,后来顾怀凭借击退外敌的赫赫军功,年纪轻轻做了大将军,在朝廷上却备受排挤,顾怀直言上谏一封“宴安鸩酒”,宣和帝大怒,这不是在含沙射影说他沉迷酒色,不思进取,于是顾怀又被贬官,这一生起起伏伏过的极其不容易。
在朝堂上宋子域同顾怀一文一武,虽是宣和帝的左膀右臂,但两人却是十分不和,见了面像是仇人。
裴暖滚动着喉咙,想帮他一把,可话到唇齿边猛的止住,那个少年冷厉的目光也在看着她,口中无声道∶“走”
走经历了一世,裴暖一瞬便明白了,那个少年不希望看到怜悯,他不需要别人同情!从始至终顾怀就是个傲骨的人!前世是如此,今世亦是如此,从来没有变过!
裴暖转身,脑海中浮现一个少年模糊的身影,那时南淮王还未被满门抄斩,与宣和帝情同手足,他们一文一武,守着大齐的江山,而顾怀锦衣玉冠,正年少轻狂,还是个明媚开朗的少年。
身后廊桥外,细雪纷纷,竹枝积了白雪,弯了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