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絮絮道∶“阿暖,你也知道当初裴家是从京城远迁而来,那时裴家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后来我结识了淮南王妃,我们两人一见如故,后来关系密切了,还定下了一门娃娃亲,淮南王妃给了一支燕子金钗作为信物。”
“再后来,淮南王因边疆外敌入侵,抵抗不力之事,而小人被冠上叛国的罪名,身陷囹圄,在狱中自戕而亡,淮南王妃受不了也随着而去,顾家满门抄斩,林国公去找了圣上,苦苦求情,只留下了顾怀一人。”说到此处,王氏有些哽咽。
“你阿父一是为了淮南王妃和林国公当年的恩惠,二也是为了整个裴家,自愿贬官到梁州去做一个小抚台。顾怀也跟着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前你落入水中,醒来后关于京城的记忆零零碎碎,顾怀你也忘记了。”王氏叹了口气∶“我们本想你不记得了也算是好事。”
听完,裴暖垂下头,将零碎的记忆拼接在一起,终于完整了,原来那桩娃娃亲也是这样定下,不知为何她心中难受的要命,鼻子也酸酸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随时都要落下。
王氏看着裴暖,艰难的开口道∶“阿暖,京城的事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
裴暖点了点头,关于京城中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原来小时候她那么喜欢缠着顾怀,无论去哪儿都要和他一起。
王氏欲言又止,话到嘴边,最后感慨的说了一句∶“以前啊你就喜欢缠着顾怀。”
说完,王氏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裴暖见到信,白净的脸蛋上爬上一抹云霞,心中顿时羞怯。
王氏见此,心中一片了然,看来两人私下的联系还不少,最终缓缓开口道∶“阿暖,阿母不阻拦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隔了一会儿,王氏似是又想起了往事,忽的笑道∶“你小时候就喜欢缠着顾怀,淮南王妃当初定下这门亲事,最后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裴暖抬起头看着王氏,眼泪唰的一下顺着脸颊流下,如今王氏都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经过岁月的沉淀,那眉眼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柔。前世她被迫嫁给宋家,沦为联姻中的牺牲品,今生一切都不同了,或许她可以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