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我也想你了。”
略微低沉的嗓音传来,仿佛那浮屠塔中的梵音,娓娓道来。
裴暖紧张不安的心,顺时宁静下来。
不知为何,她近日总是心神不宁,夜里总会想起那场无端的梦。
山河倾塌,城门被破,满目疮痍,而顾怀站在城墙上,染血的衣袂飘飘,毅然决绝的从城墙一跃而下。
若那是前世的结局,梦中的一切都昭示着,前世国破家亡,山河破碎,裴暖按住自己的心,希望前世的噩梦不会重现。
婚期将近,裴暖也老实的呆在屋里,没有再溜出去。
梁州城的冬季去得快,大年过后,天气渐渐回暖,冰雪消融,汇成一股涓涓细流,从浮玉山蜿蜒而下。
裴家此时鞭炮不绝,红绸高悬,裴家的四姑娘要出嫁了。
裴暖坐在菱花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穿着精致的嫁衣,娥眉皓齿,眉眼清秀,眸中水波轻漾,白皙的肌肤抹了胭脂,微微透着点红,水润的红唇轻合,裴暖有些恍惚。
直到王明珠来唤她∶“阿暖,吉时到了,快盖上红盖头。”
裴暖回神,春月给她盖上红盖头,裴暖双手有些紧张的叠放在一起,裴奕在屋外,今日穿了喜庆的衣袍,见到屋子的门打开,裴暖穿了一身鲜红的嫁衣,美的不可方物。
裴奕愣了一瞬,日子过的真快,阿暖都要成亲嫁人了,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裴奕轻轻的将裴暖背起,不知为何裴暖鼻子一酸。
大堂里,裴父和王氏眼角有些湿润,说不伤心那是假的,但心中也由衷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