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根据验尸官和周围救火的人说,酉安石看到大火里的母亲,执意进去救她。刚进去就被垮下来的门梁给压住了。许氏对他动了斧子。所以,许氏死在了酉安石的后头。沈浪不忍心再说,他怕金玉受不住。

金玉眼里的泪涌出来,她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父亲是很懦弱,但是他是她的父亲啊。她始终还是舍不得对他残忍,所以从始至终没有给父亲钱财,也没有给他送什么东西,那晚还托人给他送话,让他去听听曲儿。

金玉给他点了一出戏,他很高兴地说,一定会去。

这一出戏要唱到很晚,等到这出戏唱完,他还是她的父亲。虽父女两人像刺猬,但是离得远一些……是她最后的奢望。毕竟她已经没有了母亲,只要父亲活着就好了。他不爱她,但是他还是她的父亲。两人隔得再远,也是活在同一个世上啊。

金玉几乎被这个消息压垮,完全没有心思去想,为何沈浪会对这些一清二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晕了过去。

她下身有些微见红,沈浪急忙叫楚新调转车头,去张太医家里。

张太医给金玉把脉,又开了保胎的药:“夫人本就思虑过重,胎气不稳,近日受了刺激,差点小产。吃了药,静养几日再看。”

沈浪连连点头,叫人熬了药,一点点喂金玉喝了。

金玉醒来时很虚弱。她倒没有哭,只是眼睛里有泪,一直不停地流。

沈浪给她擦泪,眼睛下都擦红了一大片,不忍心再擦。

“我要去看看。”金玉一想到昨晚的惨状,就没办法平静。

沈浪说:“你必须静养。若你非要看,等三日之后,胎气稳了,我不拦你。”

金玉没有说话,但乖乖把药喝了。

沈浪将她抱在怀里:“我知道你挂心,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先保住肚子里这个小的。”

“嗯。”金玉点头,她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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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似乎早有准备,他叫人把城里东边的小院收拾出来。虽然比不得京郊之前的那院子宽敞,但在城里勉强住着,靠近张太医的府上,沈浪也放心。

金玉住到这新房里养病,她没怎么说话,都是沈浪照顾她,请了几天假没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