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言谢。”云笙笙看着她们，眸光微垂，“你们在这儿多久了？”

一个女人颤巍巍出声道：“已有数年了，小女约莫算是在这里呆的最久的了。每隔一月，他……便会来此，每一次来，都看起来像是灵力乱窜之兆，每次都要随意点两三个人，而被点中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吸去生气，事后尸体都不知被运去哪儿了，隔几日后，还会有一批一批的新人被送进来。”

云笙笙眸光轻敛，看来，宋明山也打起了灵脉的主意，只是他没有灵魄，在其中修炼虽然事倍功半，但灵力太过浓郁了也会导致灵力暴乱，所以这些女人的生气，便是他寻来压制灵力暴乱的。

只是这禽兽，不仅害人性命，在人死前还要将其羞辱一番，未免太过叫人作呕。

顿了顿，她压下心中的愤怒：“你们可知道，这是否有过一个叫燕荇的女修？”

先出声的那个女子摇了摇头：“未曾听闻。”

云笙笙眼中失望一闪而过，却也在意料之中。

也是，她们中待的最长的不过几年而已，怎么会知道百年前的燕荇呢？

还是得靠自己。

她抬头扫视一圈，发现她们都是些练气期筑基期的修士，甚至还有些凡体，一时有些犯难。

重曦回过神来，温声道：“笙笙可是在发愁该怎么将他们送出去？”

云笙笙挑眉：“你怎知道？正是如此。”

要送这么多人出去，动静太大了，实在不好操作。

重曦从宽袖中取出来一个锦囊。

“此储物袋可盛活物，若是诸位不介意，不妨在这里面呆上一呆，明日我送你们出去。”

那些女人纷纷道谢，他宽袖一卷，整个宫殿之中就只剩下了他和云笙笙。

云笙笙拍拍他的肩，笑眯眯道：“多谢。”

重曦似乎有些不太习惯，下意识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

“燕荇应当是死在了这处。”

“嗯。”云笙笙笑笑，“所以，接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心念一动，墨发无风自起，面容瞬间蜕变成魔修的样态，妖异又潋滟。

她双眼轻阖，口中默念出口诀来，整个空间中的恶怨之气朝着她涌了过去。

她没看到，重曦的眼神落到了她的脸上，眸光复杂。

“找到了！”

云笙笙倏然睁开眼睛，眼神亮晶晶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虚空之中的那一处。

那是一片刚刚被她打碎的琉璃罩，有一个虚弱的光影渐渐显现了出来，长相温婉，身着一袭归一剑宗弟子服，只是胸口处满是血迹。

“你是……燕荇？”云笙笙道。

“是我。”

燕荇的眼神似乎有些迷茫：“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云笙笙开口：“你已经身死百年了，你的道侣从华托我来找你。”

“从华……”燕荇的眼神不再虚无，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从华呢，从华他怎么样了？我记得他那时正在渡涅槃之劫，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