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爷爷英明,正是这事。”谢行孝知道他爹脸皮薄,连忙抢着回答。

老族长佝偻的身子微微直起来点,声音沉重沙哑,“小宝这孩子既然回来了,自然是先给他办,这事你也别不好意思,是老头子我急了性子,担心误了吉时,才劝你让出日子,怪我怪我。”

谢长义闻言喜不自禁,“老族长千万别自责,您也是为了族里考虑。”

老族长咧嘴一笑,“小宝回来了,那后日照旧开他的秀才宴。”

说着,老族长不停的点头道,“小宝不错哇,这回可是给咱们谢氏狠狠争了口气,虽说谢氏近百年来,也有过一些秀才,可案首却是从来都没出现过的!”

“你俩且回去安心歇着吧,后日叫小宝来早点,宴席前,我还要带着他去祠堂请一趟祖宗。”

“劳老族长操心了。”谢长义感谢道,“只不过,文哥儿那,可要我去说一声……”

老族长摆摆手,抚着胡须哈哈大笑,“文哥儿那你甭担心,之前我找到他,说将他的宴席提前,他还推脱。”

老族长似是想到什么,声音不由加重力度,“那小子想来去年遭了罪,如今脑子开了窍,再加上爹娘兄弟弃他而去,他应该受了不少打击,好在他媳妇是个好的,愿意留在谢家服侍他,这才扶起个秀才。”

“文哥儿名字起的衬他,文文气气的,不似他老子邪气,你当初去府城救他,也算是教了他一回,他心里惦记着你的话呢,没了那作死的老子,文哥儿今后自然会立起来的。”

身为族长,当然希望族里和和睦睦,老族长当着谢长义的面说这些,无非是替谢行文洗白,至于谢长义能不能诚心接待谢行文,这就不好说了。

回到县城后,夜已深了,谢长义瞧谢行俭屋内灯火通明,便敲响房门。

谢行俭正在规整之前在郡城整理的几套考集,写的起劲呢,他爹走了进来。

谢行俭搁下笔,“爹,你回来啦。”

“宴席的日子我问妥了,还是定在后日,老族长爽快的很,说叫你后日去早点。”

谢长义边说边凑上前瞄了一眼桌上气势潇洒的字,笑着问道,“这薄薄的一张纸,怎么就能每月让你拿一百多吊银子回家嘞?”

谢行俭扬起嘴角,“爹,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才哪跟哪,等儿子以后想出更好的出书生意,到时候来钱更快!”

说着,他又道,“爹跟哥跑这一趟辛苦了,我原想着,既是爹亲口答应的,换一个日子其实也无妨。”

眼瞅着谢长义又开始愧疚,谢行俭忙拉着他爹坐在他的书桌前,笑道,“爹,我不过是说说罢了,儿子只不过是心疼您大半夜的来回跑嘛,如今还是定在后日,儿子当然开心,谁不想宴席有一个良辰吉日?说不定祖宗看在我诚心的份上,还会保佑我乡试一朝顺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