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来看看伤口。”
小狐狸脱掉上衣,细腻的皮肤上显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横贯小狐狸的背部。
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因为他现在修的是仙,跟小狐狸的妖体相冲,没法用术法为他治伤,所以只能用些人间的草药来为小狐狸治伤,这些草药敷上去的瞬间会很刺激:“疼的话就喊出来。”
但小狐狸一声不吭,似乎被莫名发现身上的伤这件事更让他觉得困窘。
虽说不喊,但是身下的颤抖不是假的,药上好后,莫名为他穿好衣服:“你等等,我再去屋里看看有没有金创药,你带走。”
再低头,看到小狐狸已经泪流满面。
莫名知道,妖怪,准确来说是动物,一项都擅长忍痛,小狐狸此刻流泪肯定不是因为伤口痛,必然是有别的事:“发生什么事了?”
小狐狸抽抽搭搭的开口:“我娘她……”
莫名心中一咯噔,他是知道的,小狐狸就只有他娘这一个亲人。
莫名伸手搂住小狐狸,摸着他的头顶安抚他。
小狐狸原本还能忍住不哭的,但如今被莫名一安慰,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抱住莫名哭道:“妖界是不是要完了?”
莫名摸着他的头安慰他:“不会的,有我在呢,我会给你一个家的。”
“真的?”小狐狸的眼中倒映出莫名水蓝色的眼睛,连带着眼镜都变得湿漉漉的。
他也许从不知道,绝大多数的时候,他其实相当迷人。在他人眼中,他其实是完全不输乐意的样貌,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有些像只异种,有着中原人没有的神秘气质,活生生一个人间妖孽,一眼就能落入别人的内心,但那时候,他的眼睛都被那个过分耀眼的人填满了,于是连带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身上的神采,在他眼里都黯淡了些。
莫名看小狐狸的眼神实在可怜,心一动,低下身去吻了吻小狐狸的头顶,这有些像动物的动作,就跟他们初见时那样:“真的。”
秋风送爽,这个时节来一阵清风应当是相当让人舒服的,只是,此刻从门外吹来的这阵风却让人生出一丝寒意。
“你们在干什么?!”
仿佛猛然刹车时马匹的嘶叫,又好似珍贵玉器落地时,清脆却足以让人心猛的一揪的声音。
一切都在那时开始变味。
那是乐意的声音。
那个人的脸色到近乎扭曲,声音里夹杂着旺盛的怒火。
一切开始由此畸变崩坏。
但在那眼前世界都开始支离破碎的时刻,莫名首先看到的,却是那个人的脸颊都凹了进去,下眼睑熬出了好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出现了一点青青的胡茬也没刮,这些日子,应该是很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