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稚心的手顿了顿,药悬在一半,没动了,他眼神挣扎:“可你……”
秦玖懒得跟他们继续磨蹭了,拽着狐狸的脖子便要去换解药。
花稚心还在挣扎。
就在这时,脖子还被花稚心掐着的燕陆忽然一把自花稚心手中抢过了解药!
砰!
空气都在此刻凝滞。
秦玖看着那瓶解药被燕陆扔到了一旁的石头上,瓶子应声而碎。
解药,被燕陆摔了。
“你他娘的有病啊!”
那是秦玖头一回对师父发那么大的火。
反正如你自己所说,你是一个崭新的人,早就不是我师父了,我早就不需要再像从前那般尊敬你了。
“我不需要。”
解药被抢走后,花稚心也有些懵,他看了一眼燕陆,恨得巴不得立马掐死他。
秦玖胸前起起伏伏的,火气吊在胸前一直咽不下去,好半晌,他才开口:“师父?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燕陆眼神痛苦,他说:“阿玖——”
“别那样喊我!”
别那样喊我,就好像,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师父似的……
燕陆怔了怔,干笑两声,可惜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他说:“秦公子,我不能告诉你些什么,但是,轻霜现在在做的真的是错误的事,我也不希望战事发生,我来找你,也是想让你劝劝轻霜,停战吧。”
刚刚还恨得咬牙切齿的花稚心此刻眼中绽放出一丝希望的光华。
秦玖忽的觉得很累,他一字一顿道:“所以,您不仅不要我了,连轻霜也不要了吗?”他冷笑一声,望着那人惨白的脸,道,“您这抛弃得可真够干脆啊。”
燕陆只是紧咬住嘴唇,不回答他。
秦玖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他忽然觉得很好笑,这般执着的他可真是好笑:“好啊,好。”忽然,秦玖的眼神变得那般坚定,他定定的望着燕陆,道,“我只想问最后一句,师父您,曾经,有没有跟我说过一句真话?当初在岱山的誓言,是真心的吗?”
你说要跟我回到我们的小竹屋,你说要一起养只狗,你说要跟我一起老去的,那都是真的吗?
燕陆的眼睛猛的瞪大,秦玖几乎能够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的挣扎,半晌后,他才终于犹豫的点了点头。
但,这并不能让秦玖有丝毫的放松,既然那般勉强,你完全可以不用借此来骗我的。
秦玖笑了,他说:“您是不是打算,将我送到轻霜身边后,就永远的离开我,让我永远无法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