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神色都凛了下去。
“只有秦玖才能管得住子仪。”玉随心哀声道,“可秦玖心不在子仪身上。”
洛未缺点头:“秦玖倒是有说过要怎么教子仪,可……”
琴闻律接过话头:“可我们根本拿捏不住分寸。”
接着,又是三声长叹,带着浓浓的疲惫。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玉随心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们从一开始的命题。
另外两位面面相觑,谁也没本事下定论。
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再想想,你们再想想。”
一场会谈,不欢而散。
待玉随心离开之后,洛未缺却迟迟未走。
琴闻律皱起眉头:“天快亮了,子仪快醒了。”
言下之意,子仪就要醒了,你得去守着他,伺候他。
他们之间话都不需要说全,只需要一丁点提点,对方就能立马猜到他要表达的意思,因为,他们之间所有的交流都是围绕着那个人转的。
洛未缺点了点头,示意他心中有数。
随后,洛未缺缓缓开口:“连你也没辙吗?”
琴闻律摇了摇头。
洛未缺叹息道:“这不像你啊,你从前明明那般坚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那一瞬,仿佛二十年间都没有苍老的皮囊就在那刻莫名苍老了,琴哽道:“我做的所有事,好像都是错误的……”
所以,我不敢随意做决定了。
他让我所有的坚定全都崩溃了。
洛未缺也在此刻好似喘不上气来一样,喉咙干涩:“要不然放他自己选择吧?上辈子你一直管着他,结果他最后变成了那副模样。”
琴扭头嗔怒道:“上上辈子,我由着他自由胡来,结果呢?”
洛未缺觉得整个胸腔都好似被碾压过一边似的,浑身不舒坦,他缓缓蹲到地上,按压住整个胸腔,好似这样可以让他稍微舒服些:“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该如何爱你,才是正确的?
也许,只有不那么爱你,才能拿捏到那个合适的尺度。
迷局中的人,总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那四年时间,慢慢的拖,熬,将三人的心都磨碎了。
坚定的人没法再坚定,勇往直前的人学会了隐忍,所有人,都被那个人,被自己的感情,磨得身心俱疲,好似退化成了苍白的蠕虫,全都失去了色彩。
怎样,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