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迎春的护持下,雪里就算是最放松时的常态都是一只巨大的狐狸形态,但如今,他被那御妖符折磨得,平常只能变成一只普通狐狸的大小了。
雪里问他:“你来做什么?”
花稚心眼神复杂的张了张嘴,他说:“我来看看你。”
说着,花稚心将雪里抱起来,放在了腿上,一下一下抚摸着雪里原先干净柔亮的毛发。
这个温柔的动作,一下就让雪里控制不住流下泪来了,他终究是对这孩子狠不下心来,无论他做了怎样的事,都始终对他心存希望。
万一呢?万一呢?万一他心底还遗传了迎春的那么一点良知呢?
雪里不自觉得往稚心怀里蹭了蹭,那一瞬,感觉到稚心的身体在发抖。
随后,稚心说:“舅舅马上要出征去了,这次你得帮帮他。”
那一刻,雪里浑身的毛都气得立起来了,他从稚心膝盖上跳下来,背脊都弓了起来,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你来就是跟我说这话的吗?你曾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那可是害了你娘的仇人!你竟然帮他做事!你滚!马上滚!我不认得你这种狼心狗肺的混蛋!”
稚心眼中似有不忍,脸色很是为难的样子,他说:“舅侄哪有隔夜仇,现在舅舅子嗣凋敝,我始终是需要一个亲人的。”半晌后,他又怯怯的抬眼,眼神复杂的补了一句,“你毕竟不是我的亲人……”
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将雪里浇了个透心凉。
这明明不是冬天啊,为什么会那般冷呢?
雪里满是攻势的身体也渐渐软了下去,花稚心继续说:“这毕竟也是我娘的万花楼,你曾发誓永远忠于我娘的,舅舅现在很喜欢我,已经说好了择日将我认回来了,以后这里也会有我的一份子……”
雪里算是看明白了,他养大的根本就是一有奶就是娘的白眼狼,他曾跟他说过的那些仇恨,他早就当做了耳旁风,眼里只看得到他的利益!
他明白了,他明白了,现在,他明白了!
雪里苦笑着后退,眼泪却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雪里妥协了。
对啊,这也是迎春的万花楼,在遇到那个狗男人前,她也曾那么想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啊……
他的迎春,那么可怜的迎春……
而后,雪里真就开始帮那老混蛋做事了。
老混蛋趁着洛子仪病重这段时间,四处出征,势力也渐渐扩大,而作为中原统领的洛家仙门也管不上,因为听说,洛子仪这几年一直卧病在床,且近日甚至有撒手人寰的架势。
每一次出征,雪里都跟不要命一样,于战场上横冲直撞,纵使他一直很强,但战场上瞬息万变,总会有他应付不来的时候,短短三年时间,他受得伤恨不得比在迎春身边的那近十年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