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你想说,你先前一直是心甘情愿的跟他做的吗?
你想说,你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喜欢上了迎春的孩子吗?
不不不,这太荒唐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如果迎春知道,你存了那样的心思,她会不会在黄泉下也不得安息?
不不不,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
可……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我生命中同迎春一般重要的存在,甚至,还跟我之间有了更深一层的关系,我……我真是……罪该万死!
“送入洞房——”前厅传来司仪的热络的叫声与旁人喜气洋洋的欢呼声,雪里猛的瞪大了眼睛。
稚心,稚心他要跟别人……
也好,也好,这才是你想要的,迎春也想要的,对不对?
这样才对,哭什么哭?等过了这一晚,木已成舟,就都过去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雪里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能有这么多眼泪的,但哭得久了,还是有些口渴,夜半,他从墙角里站起身来,打算去找点水喝。
踉踉跄跄的,忽然就落入了一个人怀中!
他下意识的就要反抗,但当那熟悉的嗓音传来时,他立马就停下了动作。
是稚心的声音,他说:“雪里,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除了你,别人都不可以!”
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但雪里还是一把就推开了稚心,他说:“不能不可以,只要你想,没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对不对?”
稚心摇头,他说:“你就非要这样逼我吗?逼我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活活耽误我们三个人?”
雪里有些怯了:“我……我没想过……”
稚心忽的上前,紧攥住雪里,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有些微的酒气,熏得雪里眼睛都睁不开了,是的,一定是因为那酒的缘故,所以他才会落泪,才会不由自主的搂住稚心。
但——半晌后,仿佛一道惊雷又劈醒了雪里,他一把推开稚心,嘶喊道:“这样不行,稚心,这对不起迎春,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被推开的稚心有一瞬的受伤,但随后,他的眼睛里又燃起希望的光,他牵住雪里的手,慢慢摩挲道:“我,我不逼你,但你也不要逼我好不好?这对谁都不公平。”
雪里愣愣地点了点头。
稚心又说:“我会退了这桩亲事,对外就说我不行,怕耽误了人家姑娘,会给她留下足够的体面,所以,在你心里那道坎过去之前,都不要逼我,好不好?”
雪里还想反驳:“但是——”
稚心却打断了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