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亭站在他身后,面色格外平静。

“顾釉,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我每天都很想你。”程焱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暧昧的气息,眼神也看得人很不舒服。

“以前是想欺负你,现在我倒摸不清了。”

顾釉闻言,心脏猛的收紧,目中却尽是嘲讽之色。

“你呢,有想我吗?”程焱盯着他问。

顾釉冷厉的眼睛睨着他,薄唇吐出几个字,“我想你死。”

“这么恨我。”

程焱唇瓣动了一下,不在乎地笑了笑,他抚摸着讲台的边边角角,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这一幕却看得顾釉恶心得要吐了,他移开目光,不想再看见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

“顾釉,别人肯定不明白,你明明有季衡云这么个好舅舅,为什么却混的这么惨,但我知道理由。”程焱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气氛瞬间冷凝起来。

顾釉呼吸顿了一下,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他死死地盯着程焱的脸,“你要说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程焱笑着,还有闲心看一下身后缄默不语的简亭,语气玩味,“你好奇吗,我可以告诉你,别人都不知道的真相。”

顾釉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衣领,呼吸急促,“你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后悔来到这!”

那是原主都不敢揭开的伤疤,小心翼翼地守了这么多年,却被江致告发,所有的宠爱尽数收回,将他一朝打回原形。

那个为了感情卑微到尘埃里的少年,绝对不愿意别人拿他的感情寻开心。

顾釉也绝不允许。

“你又要打我啊。”程焱丝毫不介意衣领上的手,他仔细地看着少年秀气的五官,“顾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有胆子喜欢,怎么没胆子承认啊?”

顾釉眼里的情绪瞬间失控,他当然不喜欢季衡云,可原主却是喜欢过的。

这段感情无论如何,早已画上句号,绝不允许任何人把它重新翻出来。

顾釉咬着牙,直接挥了一拳头过去,“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

程焱被他揍得后退了好几步,他抹着嘴角的血,轻笑道:“我卑鄙吗,我还没说呢,你却已经急了。”

看着少年越发冰冷的脸色,程焱嘴上的笑容扩大了好几分,“顾釉,是你心里有鬼,不敢承认。”

顾釉没有说话,他抚着胸口的位置,站在原地不断喘息,努力平复剧烈的情绪,揍过程焱的手还在发着抖。

原主残存的感情影响到了顾釉,如今,他的心彻底乱成一团。

简亭见少年的情绪半分没有恢复过来,反而愈发严重,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程焱,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往后拎了拎,低语:“你是不是嫌程家还不够惨?”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几秒。

程焱转过身,视线黏在他脸上,“是你干的?”

简亭咧着嘴角,不置可否。

程焱扯开简亭的手,警惕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

“程焱,是你太蠢了。”简亭轻声道:“你不该随意招惹别人,不然程家也不会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