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滋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滋味儿,这孩子这么排斥他还是第一次,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他缓缓靠近暮楚,轻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别怕,我是师父,别怕。”
“我们先回房间,我扶你回去。”他搭起暮楚的手,奈何对方已经睡着了,搀扶起来也是沉,晏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孩子连搀带拖的弄回了房间。
他注视着床上睡着的人,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上一次他醉酒的折腾模样:“还真是折磨人。”看来今晚有可能会睡不着了。
晏南吩咐厨房的人煮了点儿解酒汤,喂着暮楚喝下,忙完的时候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个晚上都在忙,他也是没有合上过眼睛,待会儿又要收拾收拾该上早朝了。
但是...他叹了口气,将盆中的毛巾拧干,擦拭着暮楚的额头,小阿楚现在还没醒,他也着实放心不下。这孩子有心事,显然憋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也不愿意让他知道。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连自己也在抗拒着呢?
床上的人五官紧皱着,额头上不断的渗透出汗水,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他一手拉住了晏南的袖子,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声音太小,就连晏南也听不清楚。
“将军,该去上早朝了,宫里那边来人传话,说今儿皇上似乎发了很大的脾气。”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他沉着下了脸,墨色的某在紧紧的注视着床上的人,随后轻轻的在阿楚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走出了房间。
暮楚似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小的时候,那时候东岳西边的行宫还尚在,皇宫里最好的东西都聚集在这里,他也是从这里长大的。
春天的时候,行宫周围开满了娇艳的桃花,一朵连着一朵,芳香扑鼻,宫人路过的时候都不禁驻足欣赏片刻,直到行宫里传来一道呵斥声,宫人们才缓缓离开。
“阿楚,快点过来,到母后这里来。”女人朝着不远处站着的小孩儿招了招手,示意他往自己这儿来,而他身边的男人做着同样的手势,似乎都在等着孩子走过来。
女人朝着旁边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推了推他的手说道:“阿楚是本宫生的孩子,自然是和本宫亲近些,你输定了。”她俨然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而旁边的男人只是宠溺的注视着女人,嘴角微勾起,从袖子中拿出一块拨浪鼓,他得意的摇了摇鼓:“不一定哟。”
“你耍赖。”女人跺了跺脚,哼唧一声转身不再看男人,显然是生气了。
男人见着自己夫人生气了,连忙将拨浪鼓转了一个方向拿着来哄夫人:“好了好了,朕不逗阿楚了,逗逗你如何?”他的眼中流露出来的始终是丈夫对待妻子的宠溺,暮楚注视着自己前面两个突然之间就改变策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