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发生这样的事,让他们对小小的孩子袖手旁观甚至故意疏远,于道义于感情上,都说不过去。

是以,谢正濠平日里对锗天隽明里暗里多有照拂,谢鈷对他也是亲近如往昔,还时常带他来侯府做客。

他们耍剑,小姝瑜就托着腮坐在一旁给他们鼓掌。

他们练字,小姝瑜就学着小童给他们研磨,常常笨拙地让墨汁糊自己一脸,惹得谢鈷哈哈大笑,连锗天隽也忍不住笑了,拿出帕子给她擦擦小花脸。

锗天隽的童年很灰暗,谢姝瑜是难得的光彩。

只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杞安侯府经此一事,元气大伤,处处避嫌。

姚氏再心疼锗天隽也有身为人母私心,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再继续牵扯进去,就狠心阻隔了两人的接触。

小姝瑜哭了好久,还是会偷偷去找他。

过了几年,沉默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俊秀的小少年。

锗天隽变了很多,他学会了笑,见人都带着三分笑意,眼底却是无尽的凉薄,不再是当初那个横冲直撞的倔强孩童。唯有在谢家兄妹二人面前眼底的笑意才会真切几分。

直到两年前,他和谢鈷去了樊林书院,他们走的那一天,谢姝瑜偷偷躲在角落里哭个不停。

锗天隽突然出现轻轻给她拭泪,不顾男女大防地执起她的手,像小时候一样安慰她,哄她,逗她。

谢姝瑜破涕为笑,也是这一天,她送出了自己最珍贵的玉环,约定就这么在无言的默契中形成了。

娇怯的美貌少女和温和的俊秀少年,时光定格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突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谢姝瑜又回到了原处,这一遭后,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原主的情感。

“你看到了吗?”少女露出万分怀念的神色,“这么些年,我们的感情哪里是别人能比得了的?可为什么……”想到这里,她变了脸色,“可为什么那个人一出现,什么都变了?难道,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过陶二姑娘的几句诗?几句话?几个笑?”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贱我的感情,我,我有那么不堪么?”

少女已经掩面抽抽搭搭哭了起来,谢姝瑜理解她,蹲下身子,“不是你不好,是他看不见你的好,执着于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沉湎于过去的甜蜜,只会让眼前的生活更苦闷,你只是太依赖他了,有时候剖开了细想,其实不过是执念作祟,你与其执着于不爱你的人,为何不能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你的父母,你的兄长他们都那么爱你,你忍心他们为你难过?”

“是啊,我太懦弱了,我真的好后悔,”少女抹抹泪,“我的家人受我连累,我却连声对不起都没机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