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瑜突然不动了,楚固钰看她郁闷得小脸憋红的样子掩唇轻笑,用只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低声调笑,“你气恼的样子真美。”
谢姝瑜回敬,“您白眼翻得真好看。”
“……”
俨然成为外人的谢姝墨眸子暗了暗,这个人他该死!该死!
他手腕微动,凝出气流,楚固钰一时不设防感觉手上的花灯被一股力拉着,他身子前倾猛的甩了手,花灯直直砸向谢姝墨,谢姝墨像是被吓傻了似的一动不动,被花灯砸得摔在地上。
他声音带着哭腔,“大姐姐,我疼……”
谢姝瑜心中一紧,忙过去扶起他,看到他手掌心都蹭破了皮出了血,忙掏出帕子给他包扎,洁白的绣帕都染上了点点血迹。
楚固钰握了握拳,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往地上摔了,怎么就变了方向?凌厉的目光扫向弱小可怜的谢姝墨,楚固钰知道他这是被这一肚子坏水的小子摆了一道!
谢姝瑜给他包扎好,又关切道:“身上可有哪里疼?”
还不待谢姝墨回答,楚固钰就斜睨着他道:“爷懂点岐黄之术,姑娘要是扭到筋或是伤到骨了,千万别客气,爷给你正正骨。”
话落,他猛的逼近,手心聚气,气势逼人,他今日非扒了这小子的狐狸皮!
“够了!”谢姝瑜挡在谢姝墨前面,面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冷色,“小侯爷,你有嚣张的资本没人敢置喙什么,可这般为难于我姐妹二人又是什么道理!你当真以为皇城脚下为你独尊么!”
“小侯爷,您真是令人不齿!”
她字字诛心,楚固钰眸子里划过痛色,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死死攥住了,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谢姝瑜捕捉到他眼里的受伤和委屈,竟觉得似曾相识,一时也哽住了,不想再多看,她扶着谢姝墨转身离开。
少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万千灯火中。
楚固钰心里叫嚣着,跟上去,快啊!跟上去啊!可脚下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墨发狂舞,脸色灰败,早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天地间似乎只余下他和那个漂亮却孤零零的花灯。
有一个胖乎乎的姑娘挪着莲步,一脸娇羞地捡起花灯,一只手绞着帕子,咬唇道:“公子,这花灯……”
“滚!”楚固钰吼道,他眼皮也不抬,胸腔里一把火烧得他五内俱焚。
那姑娘吓得一个激灵,真的滚了,还顺走了那个鱼尾花灯。
楚固钰缓缓抬头,朝阿大挥挥手,“走。”
阿大从加快的步子里瞧出了一丝狼狈,心中直叹气,他的爷,是真栽了!
楚固钰走了两步,突然扭头往那摊子瞥了一眼,薄唇轻启,扔下一个“醴”字
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