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琢磨着,谢姝瑜渐渐放松,见他杯底变空,很贴心地又为他倒了杯水,笑容真诚,“还是小侯爷见多识广,那些人自是拍马不能及,不知这玉阁——”
谢姝瑜还想问,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姑娘,是奴婢,芸枝。”
谢姝瑜顿了一下,开窗欲要‘请’走这位爷,楚固钰执起茶盏一口喝光,脑中灵光一闪,起身行至窗前,微微侧过脸,烛光映入他深邃的眸中泛起点点星光,他隐忍地看了灯下美人一眼,声音低沉而克制,“我人走了,心就留给小姐,望卿珍重。”
温柔得宛如情人的呢喃——如果忽略这熟悉的台词。
这低级的撩妹术语在谢姝瑜眼里连情话都谈不上,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就像是现代,有人用电视剧里透着股浓浓中二风的话向你表白,别说有什么感触了,不笑出来就算你控制力强了。
楚固钰潇洒落窗,忍不住转头,就见秀雅美丽的少女冲他亲切一笑,“原来小侯爷也喜欢看《温柔书生娇小姐》啊,真巧,我这儿有全册,不知小侯爷可需要“研读研读?”
“……”
楚固钰气息不稳,面红耳赤,摔了个狗吃屎。
窗被狠狠带上,他低骂,“阿大这不靠谱的坑货!”
楚固钰长腿懒懒地屈起,凝思片刻,下拉的唇角很诚实地翘了起来。
这么正经的阿瑜喜欢看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就连他也曾趴在阿瑜身上看过那些话本,阿瑜的身上香香软软的……
似是忆起了什么,他耳根微微发红,暗暗“呸”了一声,什么正经,这女人有时候流氓起来连他都自愧不如。
谢姝瑜哪管窗外天马行空少男心泛滥的小侯爷,她朝门口道了一声“进来吧”。
“姑娘,奴婢方才听到屋里有动静,可是有什么事?”
谢姝瑜指了指窗,煞有其事道:“没什么大紧,许是团子和阿贵在玩闹。”
“大半夜的,岂不是扰姑娘清梦?”
谢姝瑜虚虚地捧着书,“要不怎么说是夜猫子呢,”说罢,她合上书,叹气,“芸枝,你也别学那夜猫子了,熬夜会变老的,快去睡吧。”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有父亲和阿兄在,不会有什么事的,四妹妹……也不会有事的,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当心变成老婆子……”
芸枝难得露出嗔怪的神情,“姑娘,您就会这样,也只能哄哄小屏那没心眼的丫头了。”
“是啊,你总是这样心细,一点也不好糊弄,”谢姝瑜嘟囔了一句,也不强笑了,轻轻推开窗,她的眸色比黑夜还暗沉,月光也照不进她的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