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悦挽着她的胳膊,亲昵道:“要我说,谢姝瑜哪有你美啊,我哥即便喜欢美人也该喜欢你这样的。”
陶郤筝心里涌起淡淡的不舒服,她实在不喜欢和谢姝瑜做对比。
想起那日在外庄,楚小侯爷对自己的态度,和自己听到一些风声,陶郤筝心里的不适挫败更严重了。
她觉得自己的骄傲都快被碾碎了,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谢姝瑜。
陶郤筝紧了紧帕子,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悦悦,我也很心疼韩大哥,我这里倒有一个法子,也不知能不能帮到韩大哥。”
韩悦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
近日,城中出现了一桩笑闻,仲基伯爵府的韩世子向杞安侯府“负荆请罪”,气得杞安侯夫人差点没背过气去,闹得满城皆知。
连路边卖糖葫芦都摊贩都会玩笑着说一句“韩世子真汉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
有关两家结亲的事,已经被拿到明面上来说了,如今,杞安侯府,才是真正的骑虎难下。
本以为,杞安侯府就算再恶心,为了自家姑娘的名声也会捏着鼻子咬牙认了,谁知不出一日,杞安侯爷就火速上门为自家姑娘退了亲,没有丝毫余地。
夜深月明,此时的杞安侯府,寂静得落叶可闻。
谢姝瑜坐在姚氏床前,为她掖好被子,踮起脚尖走到外间。
李嬷嬷瞧见她眼下的乌青,也心疼不已,“姑娘,这几日,你也累了,快快回去歇着吧。”
“嬷嬷,我不累,母亲有心结,劳烦您劝着些。”
李嬷嬷抹了抹眼角,有些宽慰,“姑娘您这么懂事,我们夫人真是有福了,只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谢姝瑜面上不见悲愁,冷静道:“这蠢事不是我们杞安侯府干出来的,没道理该躲着的是咱们。”
“明日,韩世子若是再来登访,嬷嬷且放他进来,该是什么理就是什么理。”
李嬷嬷愣了半晌,大姑娘的心胸态度,若身为男子……唉,可惜了。
她叹了叹气,终是没说什么。
次日,姚氏依旧醒得早,谢姝瑜过来看她时她已经坐在床上了,看着比以往要憔悴许多。
她看见谢姝瑜,抹着眼泪拉着她的手,“阿瑜,我这一生,为人子,为人妻,为人母,没有一样是让我骄傲的,阿瑜,母亲对不住你……”
谢姝瑜抱了抱她,没有哭,“母亲,你把我和阿兄养这么大,给了我们那么那么多的爱,你在我们心中就是伟大的神,我们只会敬你,爱你,哪里会怪你?”
姚氏抱着她哭得更凶了,谢姝瑜心下微叹,语气认真沉稳,“我真的没事,名声什么的都是虚的,真心相待的人又怎会介意这些?母亲你看看我,我这么个大活人,还比不上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姚氏总算止住了哭,“我哪里就是在意那些东西了?我是怕我的阿瑜被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