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挺灵光的人!怎的就”陈茜侧眸看到韩子高怔忪的样子,那股子气就跟打在棉花上的拳头一样,上也不得,下也不得。

他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恕子高愚钝。”韩子高微微退了两步,靴底还粘着的污垢在地板上划过淡淡的痕迹。他的头颅微低,线条优美的脖颈有些僵硬,昭示着主人的不安。

陈茜愣了一下,心底某处突然柔软了一下。

他太着急了。

他太希望子高成长起来,成长得可以独当一面,成长得可以在这乱世自保。他没有能力,时时地护他周全。

就像这一次,远远地看着那片火舌,那种没有着落的心情,那种惶惶不得安的感觉,那种强烈的希望他平安的渴望。

韩子高可以的,可以成为一代名将,这是每一次陈茜看着韩子高心里便不由冒出的想法。

可现在的韩子高,还远不够资格。

他急切地渴望着子高可以成长,可以强大,可以并肩在自己身边,随他一起征战天下。

从他跟随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这想法埋在心底。

更何况,在对子高的欣赏之外,夹杂着的那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子高,你可知道当年秦穆公崤山之战?”陈茜慢慢地踱了几步。

“崤山之战?略知一二。”。

“说来听听。”

韩子高心下略有些疑惑陈茜的用意,但仍是正色道:“当年秦穆公未听主政大夫蹇叔孤军远征不易成功的劝阻,命令孟明视等三位大将远袭郑国没有得手,反在归途中遭遇晋军,结果秦军大败,三位大将被擒。”

“大败,怎么个大败法,子高,你可晓得?”陈茜声音比起平日里显得异常的低沉。

韩子高愣了愣。

陈茜又踱了几步。他的手轻轻搭在身边的四脚红木桌上,指尖时不时轻扣一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