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比右臂火撩般的刀伤还让他难受。

陈茜辛苦如斯,他却无用至极。

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讲与你一个故事。”陈茜身体轻斜,眼神飘在帷帐垂下的丝络上。

“有一个少年,他自小受伤从不哭啼,亲人引以为豪,众人引以为异。”陈茜的声音像是竹林间的风声飒飒,微沉悦耳,“直到那少年渐渐长大,他才知,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陈茜眯着眼,微动了下头颅。

“他感觉不到痛意,疼痛于他,陌生至极。他以为这是上天恩惠,直到有一日”陈茜顿了顿,“利刃入身,丝毫不觉,直到被他人惊声提醒,他才知道,这不是恩赐,而是毁灭。”

从不会感应到危险,从不能对刺激及时做出反应,从无法感知他人的痛苦。

这从来都不是恩赐。

韩子高撒药的手停住了。

他想起来上次陈茜坚决不咬那白巾的事,想起了陈茜受重伤已然稳健的脚步和平静的神色。

原来如此。

没有痛感,这是他闻所未闻的异事。

韩子高脑海里回想着陈茜的那句“利刃入身,丝毫不觉”,那般不定的危险和迟钝。

他把药瓶拢入袖中,将纱布挽了一个结。

“有人知否?”若有人知道,这将是陈茜致命的弱点。

陈茜收回飘在床帷的眼神,定格在了韩子高发顶。

“唯你我二人。”

韩子高的脖颈修长洁白,在听到陈茜的话后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来,看着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