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高条件反射般地挣脱了一下,待明了那痛感的来源后便停住了挣扎。

他有些发愣地瞧着那只指间捏地发白的手,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就连那疼痛也仿佛飘渺到了千里之外。

陈茜捏着韩子高的胳膊,心里一股子气欲发未发。

私自出营乃其罪一!

欺瞒上级私引徐州救兵乃其罪二!

不回答他的问话乃其罪三!

不好好照顾自己,随意对待自己的伤处乃其罪四!

他明明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抽这人一掌,却偏偏只能捏着他的胳膊将这满腹的火气微微发泄,而这捏着的地方,还偏偏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受伤的地方。

陈茜啊陈茜,你真是越活越窝囊了!!

可偏偏这人还一脸的云淡风轻,只看着自己的手不发一言。

他目光紧锁着韩子高的侧颊,那脸上分明因着胳膊处的疼痛而失了血色,隐隐发白,那光洁的额头上分明沁出一滴冷汗,顺着线条优美的脸颊滑下。

可他为何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他为何就这般敛着眉眼不发一言?!

服个软就那么难吗?!认个错就那么难么?!和自己说句话就那么难堪么?!

陈茜只觉得那只捏着韩子高胳膊的手,突然间便没了气力。

他终是松了手,顺着韩子高的胳膊滑了下去。

“功过半掺,算是将功抵过!”他转身走了两步,“然不罚不以服军心,降两级,撤队长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