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刚直,不会背弃婚约,即便她所许的那家人生活困顿。
杜龛
原来所谓的宠爱就是害了你的家人再装作救世主的样子将你纳入羽翼,让你对着仇人感激涕零!
原来所谓的誓约就是受了些威胁和钱财便远走高飞,弃了对方仍在坚持的道义信用!
秦瑾萱轻轻笑了一声,将手摸上了杜龛的脸庞。
这个男人,她曾以为她会一世追随,不离不弃,无怨无悔。最终,却是她亲手害了他吗
我欢喜的,是那个救我于危难之中,护我于乱世之下,宠我于九天之上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害我家破人亡,将我蒙在鼓里让我对仇人迎笑承欢的小人!
门外一阵阵得骚动声。
一声声的急报隔着老远就能听到。
秦瑾萱低头,看着那杯她娇着闹着让他喝下的酒。酒液清亮,香味缭绕。
梦三千,沾唇即倒,大睡三日不得醒。
这三天,将会改了多少事,变了多少人?
灯火朦胧,一身红色纱裙的女子,摇摇晃晃地站起,将小几上杉木盒里精巧的剪刀拿了出来。
咔嚓一声清响,那泼墨似的三千长发如水般倾泻而下
对仇人承欢巧笑的她,对仇人心意相许的她,对仇人敬佩依恋的她,便用这余生,去赎罪。
赎她愧对九泉父母的罪。
赎她瞎眼不识人的罪。
赎她害了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