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出去的人直退到了太守府外面,才渐渐直起腰来,长舒了口气,他目光在身后写着“太守府”三个大字的牌匾上转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厅堂里踱步的人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即使是再愤怒的豹子,若是被关在铁笼里,也总会服帖下来。

就像是陈茜,即便再愤怒,也逃不开那静静躺在地上青色竹筒里的手谕。

怎么会这样!

叔父何时变成了这样!

这些年征战在外,叔父从不对自己多加干涉,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和广阔的空间!可这些日子以来,陈茜越来越清晰地感觉的到了陈霸先对自己处处的限制和不放心!

陈茜弯腰将那竹筒抓在手上,一掌拍开封蜡,拿出了一截卷起来的透着淡淡墨香的草纸。

陈茜慢慢地卷开那草纸,脸上神色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

“故而嗟叹。量智武将军骁勇,定能克其锋芒,汝必全力助之。另,汝此次决断,吾甚不满,且自思自量耳,再另,固守吴兴,百废待兴,不得有误”

吾甚不满

叔父以前从未这般批评过自己。如今建康虽危,可叔父大军回撤,还有些许空机和余地,可张彪却已经蠢蠢欲动!这个时候让周文育讨伐侯顛,有什么使得!那个侯顛有什么可讨伐的!!区区湓城有什么可争夺的?!比的过吴兴?!比的过会稽?!

究竟是为了讨伐侯顛,还是为了,至他于风口浪尖之境!

张彪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自己手下此时可自由调用的兵力,除去另驻守长城的五千军,侯安都手下三千军,韩子高带去援助的两千军,驻守徐州的一万兵马,如果再如叔父所言抽调一万以援周文育那这吴兴城的兵力,不过只有两万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