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并没有完全撤军,看样子,会在会稽城外留下一万围军!其他的士卒,想来确是要回攻吴兴!

可恨自己分身乏术,除了二地奔波,根本无计可施!

高亢的军号声响彻在会稽上空。

陈茜放眼看去,于休憩中被军号唤醒的众人多多少少脸上都带了一丝疲态。他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兵力少于敌军本就已是劣势一处,倘若再如此没有精神,这仗还打什么!也是他疏忽,众将士如此奔波虽有小胜,怕也早是疲惫不堪,倘若今夜急撤军再回吴兴,恐怕也没了多少精力应敌。张彪此番作态,每次进攻都如同小打小闹般,却又会稽吴兴两地不断,打得莫不是拖累他的心理战术?

自己断不能再被他这般牵着鼻子走了。

陈茜眼神闪了闪,心里定下主意来。

“众将士听令!贼军腹部受敌!暂且退了大半军,汝等此番可稍事歇息!”

陈茜眼见着众人脸上的疲态瞬间去了大半,心下涌起一股苦涩,自己竟然沦落到了为了稳固军心冲三军撒谎的地步。

他很快把那种苦涩压下去。既然张彪打着生生把自己拖垮的主意,想来那城外的一万军也不会轻易攻城,即便是攻城,也是小打小闹居多。而今夜,他还是要连夜再回吴兴。吴兴此时五千守军,绝不能群龙无首!

是夜,陈茜一百轻骑,悄然从会稽后方西侧城门出了会稽城,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茜从没想到,这一夜的奔波,成了他征战沙场十五年最大的败笔!

史书记载,绍泰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夜,吴兴太守陈茜领一百轻骑自会稽急回吴兴,经州城时落入张彪陷阱,被张彪亲率两万大军围困于州城!

喊杀声,火光,血腥味,充斥在鼻端和耳边。

“将军快走!”又一个近侍替他挨了一箭,倒在了他的眼前。

“快走”一支利箭射穿了他的喉咙,他还在挣扎着从嗓里模糊地蹦出几个字。

陈茜只来得及匆匆回头看了眼那个倒在地上的近侍一眼,便又继续厮杀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