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时的糊涂,不是为着那绝色面容,更不是因军营里的枯燥烦闷。
他陈茜,对韩子高,动了情,动了男女之间才有的情。
如果他知道自己今日会落得如此惨状,他还会逼着自己推开他吗?他还会为着对家人的愧疚而违了自己的心意吗?
他想他不会。
人生苦短,如若他知道他今日命悬一线,或许再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他必会紧紧地抓住韩子高。
他以前并非没有这般想过,却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是他迂腐了。
他向来瞧不起迂腐之人,而他自己,何尝又不是个迂腐之人呢?
“如果,你是女子,我何尝不会十里红妆,娶你进门,便是为你宠妾灭妻怕都做得出来”
陈茜低低喃了两句。
他又忍不住苦笑了两声。
战事失利,他被困于此,命不久也去,还有心思想这些事,说这般话,要是被那些个写史书的知道,怕又要在他的脾气暴躁后加一个色令智昏。
可他都快要死了,还管这些做什么?
他一辈子在为这样那样的事活,为抱负而活,为名望而活,为叔父的雄图壮志而活,为战场而活,为家人而活,为
既然就要死了,那他便任性一回。
任性地想一想,自己三十二年的生命里,第一次为之动情的那个人。
不去想世人如何批判,不去想是否会影响他的仕途,他的儿子,他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