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兄这般不待见兄弟我吗?”陈昌见陈茜只打量着酒杯却不屑看自己一眼,又气又恨,几步间走到了陈茜面前,蹲在案前就要去抢夺陈茜手中的玉杯。
“长国城世子有何事?”陈茜手腕一转,将那玉杯掷在了案下花色的软毯上,那玉杯咕噜咕噜转了几个圈,停在了一隅。
陈昌手僵在了半空中,愣了一愣,红着脸把手慢慢放下来。
“大堂兄为何不理昌儿?!”他不喜欢陈茜叫他长国城世子,他一点都不喜欢这封号,“堂兄怎得此次对昌儿如此生分?”
陈茜冷眼在陈昌微红的脸上转了一圈?为何?
是真不知打还是装不知道?!
一个二十岁出头,刚刚及冠的毛小子都讨了个长国城世子的封号,食着这狗屁朝廷的俸禄。
而他的顼弟呢?他的弟弟呢?征战四年战功赫赫却要被送去作质子!
陈茜冷笑了下,没有说话。
陈昌发愣地看着陈茜,面色一暗,眼眶都红了,嘴唇抖了几抖道:“昌儿做错了何事?惹得堂兄如此不待见昌儿?”
他的声音发颤,满是委屈。
陈茜最见不得男人这幅摸样,他剑眉一皱,斥责道:“已经及冠的年纪,这副模样还以为自己是吃奶的毛小子吗?”
陈昌垂了头,把手拨弄着腰间玉带上垂下来的络子穗,一言不发地受着训。
这副摸样,若是被建康城里的纨绔子弟门瞧到,定会抓住乐上个一年半载。
谁人不知,尚书大人的幼子陈昌,惯会与人辩驳,文采斐然谈吐不凡,又加容貌出众翩翩如玉,是这建康城里首屈一指的贵公子。可这样的男子,偏偏是个纨绔不羁的,不为官不进学更不入营,每日里只在那酒楼乐肆里吃酒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