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高,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如若有缘,必会相见。”
陈妍笑道:“又是这句话,怎么人人分别时都爱说这句话。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无缘呢?”
韩子高沉默着。
“罢了。你这人,端会避开话头。”陈妍抬手在林间射进的稀稀落落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便信你这句,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这句话的验证,整整等了十年。
太平二年七月中。
百户将军韩子高护送玉华郡主遗骸至建康,所谓的遗骸,已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瓷罐里的一抹沙土。
尚书陈霸先听得谣言。
谣言言之凿凿,说玉华郡主为韩子高求而不得,忧思过重,咳血而亡。
陈霸先大怒,在韩子高刚至建康的那天,就着两百士兵将韩子高除官下狱。
阴冷的大牢里不透一丝阳光。
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尤其是受过多次伤的右臂,如同万只蚂蚁在啃噬般,痛痒难忍。
韩子高被吊在牢房漆黑冰冷的石壁上已经三天三夜。
他料到陈霸先会因为谣言大怒,却没料到陈霸先会直接将他官服除去,丢到了大牢。
这是为何?子华知道吗?陈霸先会怎么做?杀他?
韩子高初时还想着这些问题,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没有丝毫的精力去想这些。
他浑身使不上一点的力气,右臂的渐入骨髓的剧痛让他恨不得把右臂登时砍掉。寒气像一条无孔不入的虫子,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游离钻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