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陈茜对他再狠一分,他便会选择离开。

可偏偏,他怀疑他,却又让他心头发软。

其实韩子高明白,去或留,还不是自己找借口。他只是,舍不得找借口离开。

他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迈开了步伐。却又再迈出一步时生生顿住。

前面隔着数十米远静立的人,不是陈茜又是谁?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是否把他所有不堪的脆弱神色都尽收眼底?他在看他的笑话吗

韩子高突然觉得眼眶中涌起一股湿意。

被他误会的时候,被他吼叫的时候,被他五指如刀深陷肩头的时候,他都没有哭。

可这一次,被他立在那里,沉默间不知看尽他多少丑态时,他却再忍不住眼中的湿意。

那是一种被生生剖开坚强的伪装,被看尽了所有脆弱软弱的不堪。

韩子高脚步一转,向另一个方向迈去。

可他没有想到,吴兴城里的掌权者,堂堂的郡王,会在大街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掳走!

“你这是在做什么!”韩子高感到耳边的风吹起了他的发丝,和另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发丝纠缠,“放我下来!”

陈茜一言不发,掳着韩子高快速地掠过屋顶,朝着郊外愈行愈远。

韩子高想反抗,却被他臂膀间的力道夹得两臂发麻提不起力气。

鼻端弥漫着一股酒气。

“你喝酒了?”

韩子高艰难地侧过头,只看到了陈茜线条分明的下颌。

没有回答。